褚迟哈哈大笑起来,闹了一出心情好了不少,沈拂恼着挣开他,在他“诶别走啊”的声儿里往卧室走去。
把人惹毛了,褚迟摸摸鼻尖,又还想笑,自顾自地笑了会,准备起身去卧室里哄人,就见沈拂一脸得意地出来了,双手背身后,走到他跟前。
“藏什么了?”褚迟昂头问,没猜出来。
沈拂眼睛亮亮的,刷地把东西往他脸上一拍,他脸上一痛,也随即猜到了。
两张银行卡。
“这是嫁妆吗?”褚迟故意逗他。
“这是包你的费用。”沈拂站着,一副居高临下又调戏的语气。
“哦。”褚迟把声音拉长,“包多久?包十年送一百年。”
“办永久的。”
“也可以。”
褚迟伸手去抱他,面对面的情况下沈拂只能顺势坐他腿上,才坐稳褚迟就亲上来了。
一有事这时间就过得挺快,忙起来跟个设置好的程序一样,停不下来,等能停下来了,北城街道上四处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国旗。
褚家从褚迟生日过完就没歇下来过,褚浔要在国庆节当天提亲。
陈家人从俞城赶过来,该给傅礼簪的物品早就差人运送过来了,两家人坐一起吃了顿饭,完了褚迟送他们回酒店。
明天还有诸多事宜,今晚简单聚聚,容莳官升一级,事情少了些,相对能请个两天的假,她站在陈荷蕴的角度对褚浔好好交代了提亲该有的礼节,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月沉日出,六点沈拂就起床来褚家了,他今天的任务是作为男方的亲友一同去提亲。
他着装上没有过多装饰,只是简单的黑色西服,再把刘海分开梳上去了,这样显得更成熟一点。
车队开到了傅家时间正好,停在大门口的林荫道上,从大门开始就贴了大红喜字,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红色,简约大气,喜庆精致。
这是沈拂第一次参加提亲,成长的岁月就像冰川冻住的河流,一旦春暖解封,冰川裂开、河水流动只是一瞬间的事,已经轮到他们这一辈提亲结亲了呢。
他抬着一个清朝凤冠,陈家收藏的,前几日才从博物馆里取出来,这是没有完全捐献给博物馆的那部分古董,是陈荷蕴留给儿媳妇的。褚迟抬着现金,只意思意思取了三十万,其余都在卡里,具体数额不得而知,和这张黑卡放在一起的是各种房产证和银行卡,褚家的陈家的、褚浔的,都在里面。
褚迟挪了挪凑到沈拂耳边,“你在感叹?以后我提亲也这样置办彩礼啊,可能比这更豪横。”
他说得很小声,但走在前面的褚浔还是听见了,“滚,不能闭嘴就回家去。”
然后三人都被褚戎瞪了。
傅父和夫人在客厅门口迎接他们,面上喜笑颜开,褚戎和沈爷爷沈奶奶作为男方过来的长辈上前去说话,北城提亲得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在,陈家舅舅舅母暂时没说话,开头几句得亲家说。
订婚宴的布置简中带奢,听说是傅礼簪和佣人们一起布置的,贡台和贡桌摆了摆盘、蛋糕,他们十来个人鱼贯而入将提亲礼品摆放在贡桌上,其他的都亮出来了,现金只打开了一盒。
女方家里来的人也是有礼有数的,没有人吹嘘彩礼数额,也没有人一直哄挤,这样热闹但不吵闹的场合让沈拂感到舒服。
婚书是沈拂写的,也算一份祝福,褚浔和傅礼簪一起在“此证”的下面书写名字按手印时,沈拂忍不住去跟着笑,才发现自己一直是笑着的,这场订婚宴里没有人没笑着,郎才女姿天造地设的一对,纪实摄影师的摄像机就没停过。
林安筠就站在沈拂旁边,她和沈拂低声说:“当初我和褚浔约好的是三十岁,谁想到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却不适合在一起,傅礼簪今天真漂亮。”
沈拂看了看她,她满脸高兴,坦然祝福这对未婚夫妻,他在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些别的事,那是之前不曾意识到的。
他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你今天也很漂亮。”
宴席上褚迟粘人精跟着沈拂坐,一直不停地夹菜夹菜,这出菜肴神奇地符合沈拂的胃口。
褚迟不经感慨褚家的男人真是心有灵犀,找的对象味口都一样。
晚上宴散后他俩先一步离开了,沈拂累了一天有些低血糖头晕。
褚迟没喝酒,他开着车,沈拂在副驾驶说:“今天安筠姐和我说,她和褚浔哥两个那么熟悉的人却不适合在一起,我突然想到,那我们呢?我们就像只凭着爱非要在一起一样。”
“什么才叫适合在一起?是当初的他们不适合还是现在的他们也不适合?”褚迟难得一见地正经,单手打着方向盘继续说,“我只知道我是不可能因为任何事就和你分开的,而你也一样。拿高三毕业那时候来说事,那我们更不适合在一起,但我们根本没想过要分开,所以就不会分开。我宁愿互相折磨也不要分开,但我一看到你生气我就妥协了,没什么适不适合。”
沈拂哑然失笑,他把他胡作非为爱一个人的方式说得这么一本正经,但他说对了一点,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