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总是忙得挤不出时间呐,上次开完会良涛匆匆打个招呼就走了,话都没赶上一句。”
“这次赶上了,那就得好好说说话了,我也想着带予初见见各位叔伯,以后还得你们指点他啊。”沈正则对着几人说到。
“予初才疏学浅,还得叔伯们费心。”沈拂说着举杯敬了一杯茶。
“小沈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跟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很熟了。”季良涛摆了摆手。
“是这个意思,有事就找楚伯父。”
季良涛拍了拍沈拂的肩膀道:“予初去找其他人玩,不用陪着我们几个老头子。说起来,你同我儿子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吧,我家那个不孝子呢,我看看。”说着扭头看了看四周,眼睛看见自家儿子了,扬声一吼:“季泽玺,给老子滚过来。”
沈拂看向被叫到的青年,只见那人已经脱了外套用左手随意向后搭在肩上,右手举着杯香槟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他听到这边父亲喊他,视线也向这边看来,同时注意到了沈拂在看他,和他对视了一眼。
季泽玺和旁边的人碰了碰杯一口喝完将杯子随手放下,说了声“失陪”,才向这边走来。
“来来来,我给介绍下,我儿子,季泽玺,恩泽的泽,玉玺的玺。”季良涛看了眼儿子。
“沈叔好,楚叔也好。”他朗朗笑着问好,但又带着该有的尊重,问完好,身子转向了沈拂,伸出右手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拂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都玩去。”季泽玺示意儿子领着沈拂去别处跟其他年轻人一起玩,不用再作陪。
“是啊,予初去熟悉熟悉小辈们。”
俩人只好和几个长辈作别离开。
“十多年了啊。”季泽玺看着沈拂说。
“是很久了。”沈拂带着笑回他。
“这不是季总嘛,一直找你找不到。”来人身穿白西服,漫不经心地晃过来,身边跟着的男人身着墨绿色的高定。
“这个新的小伙伴是谁?”白西服笑嘻嘻地问到,随即作了自我介绍,是季泽玺的朋友。
“沈拂。”沈拂同他们握手。
站一起慢慢聊着就熟络起来了,因着父辈的关系,季泽玺和沈拂几人幼时尚在一起玩过,但沈正则将沈拂送到普通学校就读后,与很多人便渐渐断了联系。
季泽玺递烟给沈拂,沈拂摆手拒绝了,“抱歉,身体不好,烟酒都不行。”
“严重吗?”季泽玺也没抽,把烟重新放了回去。
“没事抽吧,整个场子里都是二手烟,不差你这一根。”沈拂拦住了他放回烟的动作,“不严重,慢慢养就行了。”
“我也不差这根烟,有用着不错的医生吗?”季泽玺还是将烟放回烟盒里了。
“有,林安煦你记得吗?林家世代从医。”沈拂明白他的好意。
季泽玺笑了笑,“我把这茬忘了。”
林安煦拉着贤思齐喝得不亦乐乎,他知道这是褚迟安排的宴席,那但凡是为沈拂准备的,就没有不好的,是以,今晚的葡萄酒深得林安煦的心。
贤思齐放假就回云春了,赶着昨天从云春省过来北城,云春省是他的老家,两地一南一北。
林安煦挪着步子施施然飘到褚迟旁边,“一脸幽怨站这干什么,怎么不粘着沈拂去?诶,你距离沈拂超过十米居然能自由呼吸?!真神奇呢!”
“再说我就让保安把你丢出去。”褚迟手里转着打火机,“走,去看看。”
林安煦和贤思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沈拂和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尤为惹眼。沈拂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举着盛了茶的酒杯,那姿态就像温顺的家养猫背着主人在外面时朝着陌生人摆出漫不经心又高傲的样子。
“沈予初。”褚迟不咸不淡喊他,说着就两步跨到沈拂身边。
沈拂眼里带笑看了看他,对着三人一字一句认真介绍到:“褚迟,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的迟。”
沈拂又相继介绍了林安煦和贤思齐,两边认人,互相道了好。都是同龄人,心思都正,少了些假客气的场面话,聊得还挺投机。
“感谢各位的到来,犬子生日宴,本不该大肆铺张,但也想着带他见见各位叔伯,还望你们多关照他。”沈正则上了高台讲话。
前不久刚发了切勿大摆筵席的文件,但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亲友或人精,自是不会有人随意流出照片,也不敢拍了发出去。
沈拂在父亲讲完话后自然、有礼数地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沈拂,感谢各位的赴宴,往后还得各位叔伯不吝赐教,各位今晚玩得尽兴。”台下是响亮的掌声。
他在说“不吝赐教”时带有一丝不屑,除了非常熟悉他的人或是顶级老狐狸级别的人精,少有人听得出来。察觉到他的语气的人都不免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任他“胡说八道”的宠溺。
沈拂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正面教材,没有长辈不喜欢沈拂,也没有同龄人不喜欢他,如果有,那就是那个人的问题。
宴会上沈拂游刃有余穿梭其间,该敬茶的敬茶,该打招呼的招呼着,再不喜欢这些应酬场面,那从小长大骨子里的礼仪习惯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