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
没有哪个虫会愿意和其他虫分享伴侣,艾伦不愿意和之前跟其他雌虫上过床的雄虫发生情感上的沟通也是这样的原因。
但现在雄虫没有主导权,他只能看着艾伦和其他雄虫纠缠,甚至都无法不满。
一个模范一样的雄虫,绝对的最佳配偶。艾伦想,不过真是可悲,如果连情绪都要完全被上位者掌控的话……
艾伦抬起脚尖轻轻一挑阿诺德的下巴,那张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您这时候,是怕我和其他雄虫发生什么,于是您不再是唯一的那一个。”艾伦轻轻道,那双碧蓝色眼睛微眯起来,“您知道嫉妒是大忌,对吧?”
“殿下。”阿诺德被艾伦注视着,脸颊微微发红,漫上奇怪的颜色,“您应该知道我是最忠诚的那一个。”
“不,您是欲望最大的那个。”艾伦笑眯眯地反驳道,“不然您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就离开首都星追上我了,其他的雄虫——至少首都星的那些不会这么做。”
艾伦的睫毛垂落,留下一片淡青色的阴影:“他们知道我会生气,所以为了讨好我,他们永远不可能追出来。”
哪怕那些雄虫也同样有着他最终的目的地,对克里斯汀来说显然自己的虫崽也不是必须要保护的存在。
母亲总是这样。艾伦想,他要是真的一无所知地在这艘星舰上等待到达目的地的话,恐怕直接就会被旧帝国的雄虫带走。
这也是他出来的时候想要做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诱饵,如果能引诱到那些雄虫的话,对他来说完成任务的办法就越来越多了。
“您总是这样。”阿诺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淡淡的压抑的味道,“您总是觉得您自己是能够应付这一切的……”
阿斯卓穆这时候突然拦在艾伦面前,也打断了阿诺德的话:“您不用继续说了,我哥肯定能应付。”
艾伦一愣,偏头看着阿斯卓穆微微一笑,这个弟弟总是觉得自己是万能的,可实际上哪怕是他也不可能真的次次都毫发无伤,总还是需要其他的虫作为自己的助手。
毕竟比起战斗,他还是更适合动脑子的活儿,比如计算财务报告,比如给克里斯汀处理公务,之类的。
阿斯卓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体验到这种感觉,大部分雌虫在同种群的情况下会比自己族群的雄虫大只,但是黑脉金斑蝶是一种例外。
黑脉金斑蝶种的雌虫天生就要比同种群的雄虫更小,艾伦自己的身高在雌虫堆里就不出众。
所以虽然有着致命的毒素,但这一种群的雌虫往往看起来会更像亚雌,习惯用自己的脑子来判断情况,通过智力来处理问题,而不是武力。
虽然阿斯卓穆的头脑也不算差,但是艾伦有时候还是觉得这样的虫一直带在身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等到了地方把阿斯卓穆丢在那,既然是母亲选择的终点,那肯定对阿斯卓穆是可以随意应付的才对。
阿斯卓穆定定地转过头看着艾伦,只觉得自己遍体发寒,甚至汗毛倒竖。
他的哥哥这时候一定又在想一些对他不怎么好的事情了。
阿斯卓穆的触须倏地站了起来,很快又蔫头巴脑地垂下去。
艾伦决定的事情哪怕是克里斯汀也只能延迟而不可能改变,更何况这个时候克里斯汀已经在回到首都星的路上了。
让母亲帮他,这时候就等同于认输。阿斯卓穆想,才不要让自己想要打败的雌虫帮他处理艾伦的情况。
“您这时候看起来好像不太好,阿斯卓穆殿下。”阿诺德的声音适时响起,几乎带着一种规范的模板化的关心意味,阿斯卓穆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艾伦面前他不可能过多表现自己对阿诺德的不喜,说到底作为艾伦的未婚夫,阿诺德是满足艾伦的需要的。
“您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和我弟弟打好关系了。”艾伦笑吟吟地盯着阿诺德道,嘴角微微翘起,“之前我可是记得您俩互相都看不惯彼此呢。”
“以前是以前。”阿诺德低下头慢慢道,“这种时候跟在您身边的只有我们两个,要是因为一些旧怨影响了……”
阿斯卓穆咬牙瞪着阿诺德看了好一阵,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您这个时候倒是会装可怜,搞得好像之前是我欺负您似的。”
艾伦看了阿斯卓穆一眼,心道之前对其他雄虫您的态度比对阿诺德还不好,而且在皇宫的时候对阿诺德怎么不能算欺负呢?
反正艾伦是没有见过哪个雄虫因为喜欢他被阿斯卓穆摔了一耳光的,阿诺德是唯一一个。
艾伦皱起眉,所以真的是性格不合?这样可就难办了,他以后肯定是会和阿诺德结婚的,总不能让阿诺德一直都不进宫。
可只要进宫阿诺德和阿斯卓穆就有可能遇上,遇上了他俩就总要吵架……
艾伦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道这都是什么事,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储逃都没地方逃他这时候绝对不可能再帮克里斯汀做事了。
“您看起来有点头疼。”阿诺德仰起头看着艾伦的脸色,“现在这个时候需要我给您做点舒缓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