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加布利尔想要通过和雄虫交易得到什么，在克里斯汀成功之前显然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加布利尔一直都没有动手。

不会是她，不应该是她。艾伦沉默的施加有些太长，甚至长到阿斯卓穆都听到了其他虫的嬉笑声：“他这个时候肯定也没有办法……”

“快动手吧。”

“杀了他。”

阿斯卓穆蓦地一转身对上一个雄虫幽绿的眼睛，甚至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雄虫——他们都有着旧帝国皇室的一些特征，看那起来像是用了那些雄虫的基因。

艾伦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倏地转过头看向那些雄虫，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果然还是会因为这种原因沉不住气……”

艾伦甚至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他们在附近，故意什么都不说等着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已经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时候自投罗网。

那些雄虫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艾伦很可能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会露面，只是赌一把可能性——而这个时候他们主动现身反而意味着艾伦得到胜利的可能性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大。

一旦出现在艾伦面前，他们的所有优势全都化为乌有。尤其是这个时候的艾伦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被幻觉乱了阵脚的样子。

那些雄虫对视一眼，下意识就要往后退，有虫甚至张开自己的虫翼几乎想要再重新补上他们丢失的那些东西，艾伦却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些雄虫顿时僵住了，要是艾伦这时候执意要留下他们的话，绝对是没可能离开的。

就连阿德拉特斯亚殿下都被艾伦留在了首都星，他们面前的这个雌虫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那些雄虫紧紧地盯着艾伦，唯恐他什么时候突然暴起，这样的话对他们的行动极其不利，甚至可以说这些雄虫唯一的优势就是精神力，在身体强度上远远比不上阿德拉特斯亚和他之前派出来的那些虫。

“谁派你们来的？”艾伦的声音幽幽响起，那些雄虫打哆嗦的幅度越来越大，这个时候要是不告诉艾伦真相的话会发生什么？

那些雄虫不想去赌这个可能性，没有哪个虫愿意尝试用这样的方式知道艾伦的底线。

艾伦盯着他们，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愿意开口，也是因为他知道那些雄虫的胆色绝对不大。

在十几年前他们甚至能够凭着性别就养尊处优不用做任何事呢。艾伦一掀嘴唇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允许这些雄虫留在这里。

而不是直接杀死他们。

对艾伦来说杀死反叛的雄虫是一件不需要他过多思考的事情，克里斯汀教育过他任何对敌虫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他仁慈了那些敌虫只会进一步得寸进尺想要从他手里得到更多。

“说啊。”艾伦冷笑一声催促道，“这种时候还保持着你们可笑的忠诚？他们派你们出来不就是根本没把你们的命当成一回事吗？”

如果是艾伦的话，这个时候已经把驱使他的虫供出来了。

要是说出那个虫的名字，说不定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如果没有说出来，接下来的结局恐怕就不好说了。

艾伦看着他们，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玻璃珠一样停在眼眶里，阿斯卓穆悄悄地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的瞳孔甚至在慢慢变窄，艾伦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得到那个信息。

哪怕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阿斯卓穆打了个寒战，知道艾伦这时候恐怕是真的动气了，那些雄虫们的下场不会太好。

“看来您几个是准备真的把这个秘密保守到底了。”艾伦轻笑道，“我倒是有几个猜测，不知道您几位是不是愿意在这个时候为我答疑解惑？”

那些雄虫脸色一白，对他们来说艾伦认识的那些虫的名字他们都听说过。

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好，那个名字又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艾伦看他们这个表现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方向是正确的，他们的操控者是艾伦知道的虫，而恨他的虫里最严重的……

“老弗朗斯？”艾伦偏过头轻声道，声音才一落地，鸦雀无声。

那些雄虫盯着艾伦的目光甚至显得有些骇然，对他们来说能够这么轻易猜到幕后主使的虫显然并不很多，艾伦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的猜测到底对了多少。

他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是所有虫里面最差的，那个家伙平庸无能，和他那个从小认识的亚雌阿拉贝拉有了个同样平庸的雄子就一直觉得能够一辈子压在他头上。

艾伦甚至有点同情阿拉贝拉了，遇到这样一个愚蠢的雄虫作为配偶，又生了一个同样平庸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