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什么关系啊。”斯蒂芬笑眯眯道，“住在我们洛塔尔子爵府能够更好地了解这颗星球的情况，我雌父在这种事情上也用了很多心思。”

艾伦想，是吗？难怪这颗星球的经济情况遥遥领先，如果洛塔尔子爵确实是有在好好做事情的话他也不介意向克里斯汀举荐一下。

首都星的贵族阶层现在已经几乎固化，甚至可以说整个中央区的虫口流动都不如帝国刚成立时那样快速且巨大，对于克里斯汀来说也是一个烦恼。

或者说没有哪个统治者会不烦恼这样的事情，一旦确定爵位世袭，紧接着就会滋生出蛀虫，到时候尸位素餐的虫多了，一个是国库里的钱如流水般消逝，另一个是底下的雌虫雄虫也会怨声载道。

这种时候艾伦甚至只来得及简单地想了一下自己想要做什么，斯蒂芬已经大胆地伸手过来牵他的手：“来吧来吧，好不容易在这里蹲到一个好心的雌虫。”

“子爵阁下难道没有告诉过您不要随便相信一个雌虫吗？”艾伦忍不住道，“我以为您这样的贵族雄子至少应该是守礼的。”

“您是从中央区来的吧，只有那个地方对雄虫的规矩要求最多，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的。”斯蒂芬撇嘴道，“我之前去边境区，雄虫看上哪个雌虫都是直接向对方告白的，如果雌虫愿意他们就过一段时间的日子，如果雌虫不愿意那就再说。”

艾伦一愣，甚至不知道该说斯蒂芬什么好。

又或者说，是洛塔尔子爵在这件事上做得实在不那么漂亮？可这种话说出来多让虫难过。艾伦想，那还是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就好，那些真正风流的雌虫在雄虫面前总喜欢这么做。

雄虫精神力充沛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他们会自己想办法去圆这些雌虫们的想法。诚然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艾伦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话，既能够保持自己的虫设，又不影响斯蒂芬的心情。

作为平民雌虫，他不可能真的对洛塔尔子爵的雄子不敬，就算实际上他是个雌虫——帝国的阶层永远比雌雄性别更重要，这时候雌虫也不像旧帝国的雄虫那样什么都不做就能吃空饷。

艾伦只是赔着笑温柔道：“您这样的雄子实在是有点特别，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少拍马屁。”斯蒂芬瞥他一眼慢吞吞道，“这种时候我要想办法早点回到我雌父身边去，不然他要着急的。”

艾伦想，看来洛塔尔子爵对这个雄子确实是溺爱的。很多雌虫家里一旦有了雌子，雄子就只是联姻用的资源，有什么需要被着急的？甚至很多雄虫自从订婚之后都没有出过家门。

这么想沙利叶公爵至少还会让阿诺德出去和其他雄虫社交，有时候也显得比较温柔和善了。

“您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啊。”斯蒂芬偏过头看着艾伦轻声道，“您看起来真漂亮，怎么感觉有些木讷——如果是中央区的雌虫一定有一些特别的才能吧？”

“说来有些让虫脸红。”艾伦淡淡道，“我要是在中央区能够混得好，大概也不会选择迂回到中央区外了。”

艾伦撒谎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其他的变化，许多时候连克里斯汀都分不清楚他说话的时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能够确定的只有艾伦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皇储。

天生就应该手握权力的虫。艾伦想，那些雌虫都这么夸赞他，明明不愿意承认他确实有一个好脑子，但也绝对不会跟他作对。

“您这样说话也有些太过直白了。”斯蒂芬撇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虫从中央区出来，那边不是一直都说欢迎虫才吗？”

“确实欢迎虫才，但是许多时候要留在那种地方光有才华还是不够。”艾伦笑着摇了摇头，看斯蒂芬的目光甚至像是在看胡闹的虫崽。

他确实比斯蒂芬要年长一些，也知道斯蒂芬能够有这样天真活泼的性格和他的雌父洛塔尔子爵是分不开的。

像他，就怎么也演不出那种天真活泼的劲儿，或许他能够表现得开朗阳光，但他的眼睛总是透着一种算计的味道。

“您明明……”斯蒂芬打量着艾伦的脸，“是个很高等级的雌虫才对，B级？还是A级？”

非中央区贵族雄子也知道雌虫的等级到达S级也是注定不会离开中央区了，不管是哪个雌虫都清楚这种样子的虫一定是百年难遇的虫才——哪怕现在的帝国中S级已经比在旧帝国时期多得多。

但在整个帝国巨大的虫口数量对比下，这些S级仍旧显得凤毛麟角。

为了聚集虫才，克里斯汀甚至说过S级的雌虫和雄虫不论出身都能够留在中央区，甚至是留在首都星生活。

工作和学习的问题由皇室想办法拨款，至少也不会让他们过得不够舒心。

艾伦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必须用钱财和权势去拉拢那些虫，虽然这时候的雄子出生率仍然不算太高，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

每个S级雌虫都可以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雄虫，用雄子作为交换的资源不也同样可以拉拢那些虫？在贵族雌子们的眼中这些雄虫本来就没有多少用处，能够给他们带来另一个家族的助力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了。

“您在想什么，看起来好可怕。”斯蒂芬的声音把艾伦从自己的思绪里抓出来，好一阵才终于道，“您这样的虫怎么会被中央区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