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第二天醒来时下意识抬脚踩到地面上,只觉得今天的地面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软绵绵的脚感很好,紧接着就碾了两下,一低头对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艾伦一惊,下意识往前又走了一步,这才让阿诺德能够撑着地面坐起来。
阿诺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踩得舒服吗?下次给您铺地毯怎么样?”
艾伦想您这时候怎么还能有闲心思想什么地毯,您不痛吗?
“您本来体重就比较轻,说起来虫后陛下不止一次担心过您这个体重……”阿诺德笑道,忽然沉默下来,“还是说您蝶族体重就是和其他种群有所不同,只是我想岔了所以……”
“我确实有点不太好。”艾伦轻轻道,“小时候比阿斯卓穆更容易生病,现在体重也还是上不去。”
“唉。”阿诺德揉了揉艾伦的头发,慢慢道,“大概也是以前身体就有些亏空了,我们现在能够做的事情也不算很多,能够帮助到您就算是万幸了。”
艾伦轻叹一声,说:“您这副样子到底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我想让皇子府的厨子尽可能多做点菜。”阿诺德听到艾伦直接询问,索性也直接了当地把情况说出口,“我觉得您在这种情况或许需要尽快变得强壮起来,至少不能再是比其他雌虫轻盈的样子。”
“我身高就不如那些雌虫高。”艾伦嘀咕道,“您这时候说这种事显得多奇怪。”
阿诺德想,难道真的很奇怪吗?
艾伦笑了一声,说:“行,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不用担心,我能够应付得了。”
阿诺德想您怎么又能应付,之前面对旧帝国雄虫势力看起来都有点难应对了,以后……
说起来那个势力真的被解决了吗?阿诺德后知后觉地想,他们旧帝国势力能够这么轻松地引得其他雄虫雌虫给他们做卧底,难道就只有那样的一个雄虫撑着?
阿诺德声音急促地把自己的猜测说给艾伦听,艾伦听完却只是忍不住笑起来去摸阿诺德的头发:“您看起来倒是比我还要关心帝国的情况。”
“不过也是。”艾伦调笑一句就转成正色,轻声道,“他们大概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让他们来吧。”阿诺德仰起头看着艾伦,轻快道,“这时候敌在暗我们在明,总要想办法引蛇出洞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艾伦想,看来维罗妮卡还是有培养阿诺德的政治素养的,至少在这个时候阿诺德说话听起来头头是道的,反而让他这个皇储都有点佩服了。
大概也是因为他想要一个能够和他有相同话题的雄虫。艾伦轻笑一声,拉起阿诺德:“走了,还没吃早饭,不管我亲爱的未婚夫这时候有多少好想法都得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实际上艾伦很少真的吃饱,大多时候只是七分饱就已经足够支撑他的一天。
毕竟是皇储,也不需要总和底下的雌虫一起打架,对艾伦来说最大的消耗大多都在思考和学习的时候。
阿诺德索性就随艾伦去了,艾伦想要吃饭他就陪着。
“您现在想吃什么?”阿诺德轻声道,“还是皇子府照常的份例吗?”
艾伦偏头看了阿诺德一眼,轻快道:“我想吃奶油卷,您帮我做?”
“好。”阿诺德低头冲艾伦道,“请您稍等,我待会儿就把您想要的点心送上来。”
艾伦却一把抓住阿诺德的胳膊慢吞吞道:“不准,您今天就陪我。”
这话听起来像撒娇,阿诺德眉头一皱,低头去看艾伦的情况,慢慢说:“您难道不是想吃……”
“想吃,但点心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做。”艾伦仰起头看着阿诺德,“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去吃早饭。”
一顿早饭就在沉默中度过,主要是艾伦的情况实在让阿诺德捉摸不透,索性直接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规范。
吃完早饭艾伦却伸了个懒腰问阿诺德要不要跟着他去书房。
艾伦那双蓝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显得有些小,只显得虹膜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样,阿诺德却只是摇摇头:“这种地方我进去的话总难免对您有影响。”
“谁敢说出去。”艾伦轻扫他一眼慢吞吞道:“您明明知道这种事情我也能说得算话,只是您不想帮我去做点什么……”
阿诺德手按着额头,好一阵终于道:“您只是想要我陪着您的话,我陪就是了,您不要总说这样的话。”
艾伦顿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拉着阿诺德的往书房走。
满满的三大面书架耸立在房间里,艾伦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环顾一周才发现这个书房里只有一张椅子,犹豫一阵终于还是决定叫来维迦去找一张新的凳子。
阿诺德只看着他忙碌,自己头顶的触须忍不住也微微站起,艾伦看到他触须的动静忍俊不禁:“您这时候看起来也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