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睁大了眼睛看着艾伦,轻柔道:“难道不是您给我的权力这么做吗?”
艾伦手掌下传来发丝柔软的质感,正准备训斥阿诺德几句,怒火却被这种讨好的行为就浇灭了大半。
“您还说您笨呢。”艾伦无可奈何地伸手戳了戳阿诺德的额头,阿诺德露出浅浅的笑,唇角微微上翘。
“您现在高兴啦?”艾伦手指下滑,滑过阿诺德高挺的鼻梁,接着停在他的唇上。
阿诺德本能地张口轻咬了一下,才意识到这种动作有些过于狎昵,垂下头等着艾伦接下来会怎么说他。
“怎么像缺水似的。”艾伦揶揄一句,把手指收回来,“您是怕我生气吗?”
阿诺德闷闷地应了一声,艾伦眼里的笑意渐深,俯身抱着阿诺德轻快道:“您永远不用担心这个,您和其他的雄虫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阿诺德抬眼看他,那汪碧色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您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艾伦叹息道,“怎么会这点信心都没有呢?”
阿诺德没有回答艾伦的话,只是沉声又说:“您的喜好不应该被我们这种虫揣测。”
艾伦抬手在阿诺德额头上重重一弹,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怎么说话呢,您还是想把自己当虫侍,雄宠吗?”
“又没有外虫。”阿诺德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欺身上前,阴影投在艾伦身上。
艾伦被阿诺德的动作惊得一愣,许久,低低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挤压出来,那笑一点点变得更响。
胸腔的震动在阿诺德身下显得那样明显,阿诺德拉近了和艾伦的距离,慢慢道:“我现在可以吻您吗,殿下?”
艾伦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地直跳,心率变得比往日要高许多——这是什么感觉呢?
他不太熟悉这种感觉,他习惯了掌控,从里到外,身体、精神、权力……
这种失控的感觉只是让艾伦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他以为自己是病了。
阿诺德却只是笑眯眯地用手指抵在艾伦的唇上,轻轻道:“别怕,殿下,我不会在您允许之前就对您做出失礼的事情。”
“您知道雷曼德现在明面上是我的伴侣吗?”艾伦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捕捉到了阿诺德的话语,强撑道,“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很清楚,殿下。”阿诺德轻快道,“他是您的情虫,我是您的未婚夫,我不在乎。”
不在乎艾伦有多少情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因为一次荒唐的行事变得糟糕。
艾伦眯起眼睛,意识到这样的阿诺德看起来也比其他时候更有魅力,他抬手撑着阿诺德的胸膛,那颗心脏在他掌下以和他相近的——甚至就是一模一样的速度在跳动。
那一刻艾伦轻舒出一口气,平静道:“好啊,您来吻我。”
阿诺德反倒一愣,他没有想过这时候的艾伦会同意这个要求。
但这种停顿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间,他低下头,虔诚地唇对唇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遵命,殿下。”
艾伦的脸颊也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红,浅尝辄止的亲吻不能够满足艾伦对于亲密的想象,他抬手压着阿诺德的后脑勺按下:“亲深一点,您不就是想这么做吗?”
阿诺德的脸也红了,耳朵上都蒙着红晕,艾伦这一刻的主动更是让他的心率飙高。
爱就是这种东西吗?艾伦心里甚至没有因为这个吻有其他多余的波动,只是生理上的变化,激素的变化,会因为亲密的行为感到紧张,因为……
艾伦正想着,眼前浮现出一片水雾,阿诺德抬手抹向他的眼尾,一直握笔的手指关节处落着粗糙的茧,一蹭就留下一片红。
“殿下?”阿诺德试探地叫了他一声,艾伦却已经听不太明确,他的声音在心跳声里模糊。
“嗯。”艾伦动了动,膝盖一顶阿诺德,“让开点,亲得太深入了有点窒息。”
阿诺德忍不住闷笑起来,和艾伦分开一段距离笑吟吟道:“不是您想要亲深一点吗?”
艾伦盯着他看了一阵,慢慢道:“我不习惯。”
阿诺德一愣,艾伦的话像是一个简短的解释,听得他都怀疑对方已经被别的雌虫夺舍了,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擦自己的嘴唇。
“没有,别乱想。”艾伦反将一军,眼里的笑意格外欢快,几乎溢出来的快乐让阿诺德也顾不上为之前被艾伦牵着鼻子走的行为感到羞耻。
“您高兴就好。”阿诺德低下头轻声道,心里却在想,有些虫……不能让殿下高兴,也没有什么留在府里的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