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死死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熟悉到近乎刻骨铭心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长长的尾钩在那只虫背后摇晃着。
“是你?”艾伦眯起眼睛,打量着来虫,不动声色地掩饰自己之前的恐慌。他当然不能恐慌。
那位雄虫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应该已经是帝国军雌的刀下亡魂!
亡灵不能复生。艾伦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从小听的都是权术制衡,对童话毫无兴趣。可那位本该已经死去的雄虫此时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只露出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可仅仅只是一双眼睛,都已经足够让艾伦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两年前曾经被旧帝国的余孽,那些雄虫的势力绑架过一次。那也是曾经震动整个帝国的特大绑架案,许多贵族在那次案件里失去了自己的虫崽。
那时候,艾伦每天能够见到的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他自称“阿德拉斯特亚”,是人类典籍里的复仇之神。
荒谬!当时的艾伦这样驳斥他的话语。
“复仇?旧帝国的覆灭是必然之事!为什么要仇恨?”他曾经那样天真地斥责对方,可阿特拉斯特亚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
“我曾经是皇子。”阿德拉思特亚就这样看着他,目光里流露出柔软的悲哀,可那种悲哀更让艾伦毛骨悚然,他轻柔地说着一个故事,“我曾经养尊处优,有着成群的仆役,他们服侍我,服侍我的雌父。”
可克里斯汀的反抗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带着军雌冲进皇宫,一剑砍下了虫帝的头,那天的血映红了首都星的半边天。
可除了阿诺德之外还有哪个雄虫皇子得以幸存?艾伦找不到这个虫的身影,无论是克里斯汀还是参与谋反的其他虫都不曾和他说过还有一个皇子被遗忘。
“你当然不会知道我。”阿德拉思特亚的手指慢慢抚上艾伦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块柔滑的丝绸,可毫无征兆地,他摔了艾伦一记重重的耳光,洁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道红肿的痕迹。
更让艾伦感到恐怖的是,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道相同的红痕:“您的母亲在我身上用了一些技术……”
他阴森森地凝望着艾伦的眼睛,叹息道:“就像现在一样,我不能伤害你,否则就会共享你受到的伤害。”
阿德拉斯特亚的舌尖顶了顶刺痛到发麻的腮,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一样冲得艾伦无法忍受:“该死的克里斯汀,该死的诅咒!”
“不准说她!”艾伦忽然睁大了眼睛,怒道,脸颊涌上红潮,“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您敬爱的母亲毁掉了我的一切。”阿德拉斯特亚望着艾伦,目光潮湿而粘腻地滑过他的脸颊,停留在那两瓣粉润晶莹的唇瓣上,突然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艾伦没来得及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阿德拉斯特亚猛地欺身上前压着他在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艾伦毫不犹豫地在他伸舌头的那一刻恶狠狠地咬了下去:“无礼之徒!”
他厉声呵斥时阿德拉斯特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味之前的那个味,被咬伤的舌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真是烈性的,艾伦殿下。”他轻声道,“可惜了,您若是之前配合些,还可以少吃点苦头……”
艾伦倏地感受到身体里涌上的阵阵热意,不是运动后自然的发热,更像中了药物一样,一阵阵的热意混着身体的酥软,让他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艾伦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狡黠地眯了起来:“好好享受,殿下,我血液里有催/情的功效。”
阿德拉斯特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艾伦的脸,轻松道:“不用质疑为什么我不会受到毒素的影响——您难道会因为您自己的毒囊受到伤害吗?”
艾伦咬着牙,眼尾到脸颊漫延着红晕,他的目光如同刀一般剜着阿德拉斯特亚,可阿德拉斯特亚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怎样的冒犯。
他的手指勾着艾伦的下颌,轻快道:“您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真是可怜可爱的小雌子。”
“你!”艾伦瞪大了眼睛看他,他手指的凉意慢慢侵蚀着他的神志,他忍不住哼了几声。
那声音漏出唇齿的刹那艾伦恨不得能断其骨食其肉,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阿德拉斯特亚,恨恨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不用这么紧张。”阿德拉斯特亚优哉悠哉地在艾伦对面坐下,跷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