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终是如何解决的?
艾伦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最后那位雄虫确实是没有再纠缠他。
他在开完会回来时对方已经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不等他开口就轻声道:“我们分手吧。”
艾伦至今都不知道这是因为克里斯汀警告了他,还是因为有别的雄虫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如果是别的雄虫的话——
那应该是阿诺德对他做了什么吧。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奴隶的雄虫,一直都在无声无息地为他做各种各样的事。
他恹恹地懒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拨了拨桌上的铃。另一位亚雌走进来,单膝跪在他面前垂首问道:“殿下有什么需要?”
“去帮我拿本书吧——厚一点,文学类。”艾伦打了个哈欠,“我暂时不太想见府上的那位雄虫。”
“好的。”亚雌温顺地应声,轻柔道,“请您稍等。”
那本牛皮封面的书被放到桌上时距离艾伦摇铃的时间只不过五分钟。艾伦看向书的目光也是慵懒的,拈起一并送来的点心饼干。
他对点心也是有点挑剔的,不爱吃偏硬质的饼干。他府上的虫侍自然会记着这一点,送来的点心大多烘烤到酥脆,又或者是软曲奇。
艾伦就着茶就能抿下去。
但他悠闲自在的茶歇时光并不长,门外逐渐开始响起雄虫吵闹的声音:“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殿下带我回府难道不能证明我的地位吗?”
有亚雌强硬的声音传进来:“您不能进去,殿下说过他最近暂时不想见您。”
“如果殿下要见您的话,他会自己来找您的——卡森阁下,您不能进去!”
紧接着是一道温柔醇厚的声音。
维迦什么时候出去的?艾伦后知后觉地想,意识到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太久了。
维迦说:“卡森阁下,请您尊重殿下的意愿。”
他总是这样温温柔柔地说话。艾伦疲倦地想,对府上的小亚雌来说,维迦当然很有威严。
但对卡森这种雄虫,温柔的做派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一些好处,比如通过软磨硬泡得到进入房间的资格。
艾伦决定自己出声打断卡森和他们的争执:“好了,出什么事了,需要您诸位这样喧哗?”
府邸的主虫打开了通往这个房间的门,乌黑顺滑的头发在映入房间的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锐利,总让人想到刀刃或其他的什么。
又冷又亮的。
“殿下。”维迦恭顺地汇报道,“卡森阁下希望您能尽早……尽早召幸他。”
他说话的时候难得地打了个磕绊。
艾伦有些古怪地看了卡森一眼,眼神里隐约的新奇勾得卡森的心仿佛被蚂蚁爬过,甚至以为自己勾起了艾伦的兴趣。
实际上艾伦只是在惊讶,卡森看起来怯懦胆小,居然也会有这样奔放的时候罢了。
他无奈地对着外面聚集的亚雌们摆了摆手,嗓音温柔清亮,荡涤着他们的耳朵:“好了,各位好小子好姑娘们,明白你们想守候我的清净了——现在,还是让我亲自和这位躁动的阁下谈谈吧。”
艾伦并非没有应付雄虫的经验。相反,和阿诺德恋爱的两年间他实在积累了很多关于雄虫的知识。
比如这种……他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卡森——这种看起来就像是被医疗措施激起了情热的,雄虫。
他当然不会真的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
虫后一系的子嗣必须流淌着足够优质的雄虫的血,卡森还不够格。
他引着卡森进入房间,雄虫的信息素在门关上时席卷而来。
但艾伦只是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他对雄虫信息素的反应很弱。
在很多雌虫还在向克里斯汀反映自己会受到雄虫信息素的干扰时,艾伦就发现如果自己和单独的某一只雄虫在密闭空间独处,雄虫的信息素浓度几乎不可能诱发他的情热。
这让他能够安心地周旋于雄虫之间,轻松地避开雄虫们过于热情的追求。
这也意味着……
他拍了拍雄虫的脸颊,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直刺进对方的耳蜗:“连这种事都控制不好,就想和我交往吗?”
他的笑声含着难以忽视的轻蔑嘲弄,刺得卡森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只绿眼睛的雄虫脸颊上浮着病态的嫣红,嘴唇微微动着,对艾伦嗫嚅道:“不、不是的。”
“殿下……体检的虫,被那些……”他挣扎着跪在地上,贴近艾伦,用脸去蹭艾伦的手掌。
艾伦的掌心温度比情热期的雄虫要低一些,他控制不住地又多蹭了几下才道:“他们对我用了药。”
艾伦面沉如水,可怕的压迫感让卡森几乎有自己要被溺毙在他的眼睛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