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的星港人声鼎沸,阿诺德抱着艾伦的行李生无可恋,紧接着才发现他们走散了。
“滴滴滴。”光脑环止不住振动,阿诺德只得低下头牙尖叼着光脑的接听键,“您这是干什么?”
才接通,艾伦的眼睛睁大,身后是一片雌虫雄虫的身影,好一会儿才终于挤出一句:“您怎么这时候都学会用这种话敷衍我了?”
“怎么会敷衍?”阿诺德弯起眼睛,“我现在找不到您,您在哪儿?”
“在西二号出口。”艾伦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牌子,嘴唇一掀,“你快点过来,我还等着你一起回宫呢。”
背景传来一阵不满的叫嚷:“哥!您怎么又和这个雄虫说这种话?”
“不和他说和谁说?你吗?”艾伦侧头瞥了一眼阿斯卓穆,声音轻柔,“我怎么不知道我亲爱的弟弟还对我存着这种心思。”
“我才没有!”阿斯卓穆的触须猛地炸开,好一阵偏头瞧艾伦的脸,压低了声音,“您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艾伦眼睛一弯,嘴角轻轻勾起,“您要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和你讲道理。”
“我知道。”阿斯卓穆撇嘴,“要是讲道理我们母亲就不会看上父亲了。”
“扑哧。”艾伦忍俊不禁拍拍阿斯卓穆的头,“您父亲听到这话怕不是要气死过去。”
“他要是那么脆弱,现在就不会还是虫后陛下的王夫了。”阿斯卓穆轻嗤一声,转头看着艾伦,“您怎么?真的不考虑继续做你的风流雌子?”
“风流没意思。”艾伦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和阿诺德在一起最开心。”
“哎呀——”虫后的笑声从艾伦背后传来,紧接着手指轻轻戳了戳艾伦的额头,“我早该知道我亲爱的长子是个情种。”
“母亲。”艾伦赧然一笑,嘴唇紧抿,“我只是知道阿诺德真心爱我,我不需要再为其他人的言语付出我自己。”
“可是这时候就想着订婚?”克里斯汀上下打量着艾伦,好一阵才撇嘴说,“您才二十来岁,都没能把帝国走遍的年纪,怎么还说上这些老气横秋的话了。”
“什么叫老气横秋啊。”艾伦摆摆手,“您不也早早地决定了您的王夫?再说了,有王夫和跟其他雄虫一起玩也不影响吧。”
“也有道理。”克里斯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拍拍艾伦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儿像我!”
艾伦被拍得一个趔趄,倒在克里斯汀怀里,眉眼弯弯:“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像您,但有些事我真的办不到——”
拖长的尾音还没落下,阿诺德气喘吁吁的声音紧接着就传过来:“虫后陛下,皇储殿下,皇子殿下。”
阿诺德拖着笨重的行李箱,额头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脸颊发红,呼吸粗重,他目光直愣愣盯着艾伦,好一会儿抿着嘴:“我来得应该不算慢吧?”
克里斯汀大笑起来,一把揽过阿诺德的肩膀:“您这样我就放心了,我都怕艾伦是脑子出了问题——不过您好像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谢谢陛下。”阿诺德的脸仍旧红透,盯着艾伦的眼睛,轻轻一眯眼,“这种事还得艾伦殿下自己说了算。”
艾伦的耳朵也悄悄红了,克里斯汀瞧了艾伦一眼,声音越发张扬快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维罗妮卡就这么教你的?”
“母亲什么都没教我。”阿诺德恭敬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只教我怎么服侍皇储殿下,其他的事儿……”
“哎呀,母亲。”艾伦抓着克里斯汀的手腕,轻轻摇了摇,“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事啦。”
克里斯汀瞥了艾伦一阵,艾伦心里发毛,咬着牙抓着她的手臂:“您总不能想着所有事儿都您来帮我处理呀,我需要自己学会怎么应付雄虫——这还是您之前和我说的呢!”
克里斯汀点点头,松开艾伦:“您自己处理,当然,如果这个雄虫对您不好,我也要真的让他付出代价。”
“瞧瞧您这话说的。”艾伦嗔怪地瞧克里斯汀一眼,“阿诺德从小就跟着我,他最清楚怎么让我快活。”
这话说得实在露骨,阿斯卓穆悄悄蒙住了眼睛,可眼睛蒙住了耳朵还听得到他们之间的声音。
“蒙耳朵吧。”阿诺德笑眯眯的声音传进阿斯卓穆的耳朵,紧接着阿斯卓穆的脸也跟着红透了。
“谁要你管!”他偏过头恶狠狠道,“你要是欺负我哥哥我要你好看!”
“怎么还和小虫崽似的。”阿诺德笑吟吟调侃一句,偏头看向艾伦,“您这时候能不能允许我回公爵府一趟?我需要去看看。”
“当然。”艾伦俏皮地一眨眼,“代我向沙利叶公爵问好——说起来,埃德蒙是不是也到了可以赘雄虫的年纪?”
“是。”阿诺德略一思忖,眉毛一扬,“您打算帮他找雄虫?埃尔法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赘雄虫呢。”
“哎?”艾伦略略皱眉,“我印象里埃尔法应该有喜欢的雄虫才对。”
“谁知道他们的事儿呢。”阿诺德撇嘴,“我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