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忍不住笑起来,阿斯卓穆和阿诺德都已经不是小虫崽了,偏偏面对彼此的时候还是最直白地表现着对对方的不喜。
艾伦自然是看得出阿诺德对阿斯卓穆显然也是不喜欢的,要是喜欢阿斯卓穆的话他们俩之前也不可能发生争吵。
尽管作为朋友也可能吵架,可能因为某一个观念不和而激烈争执,但任何情况下朋友的争执都不可能上升到要扇另一个虫耳光的水平。
只是碰巧阿诺德习惯了忍受,习惯了疼痛,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来应对其他虫的刁难。
不代表阿斯卓穆和阿诺德的关系就有多好,实际上艾伦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那点暗流涌动的事情。
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影响,所以艾伦也不在乎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只要能够保证他的利益不受损,所有虫都可以是不重要的。
阿斯卓穆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偏头看向艾伦。
他当然清楚艾伦之前的说法是什么意思,要是艾伦真的想要调节他们之间的矛盾甚至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
“不用看我。”艾伦轻飘飘道,“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不管,有什么矛盾你俩自己解决。”
又不是小虫崽了,而且阿诺德也没比他小多少,一年都不到。
艾伦轻轻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道:“您要是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的话我都要开始担心我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了。”
阿斯卓穆一愣,站在原地不敢回应艾伦的话,或者说谁敢在这个时候回应艾伦?
说自己能够解决,怎么解决?那是艾伦的未婚夫,就算他想要处理掉对方也要看在艾伦的面子上从轻处理。
说自己不能解决?那岂不是直接承认自己现在还是个小虫崽?一个无能的雌虫?
既然无能,就更没有留在艾伦身边的理由。艾伦不喜欢无能的虫。
阿斯卓穆的红眼睛紧紧地盯着艾伦,好一阵艾伦才转过头,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阿斯卓穆的脸:“您看起来不服气。”
“没有。”阿斯卓穆气鼓鼓地转过头冷淡道,“我要是不服气的话这时候已经动手了。”
“是吗?”艾伦的笑声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要是真的这么轻易动手我反而要好好考虑一下您的情况了。”
冲动莽撞的雌虫可不能一直跟在他身边,要是只是想打架也就算了,如果因为阿斯卓穆的冲动影响了他和其他虫的情况……尤其是影响到他的交易,他的事业。
艾伦微微眯起眼,只觉得这时候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教导他的兄弟的时间了。
要是阿斯卓穆只是个小虫崽,艾伦当然不会吝啬于教导他,可偏偏这时候的阿斯卓穆已经不小了。
至少已经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了。
艾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烦恼,要是母亲没有给他生这个弟弟就好了。
偏偏克里斯汀又一直为在他年幼时没有提供充足的陪伴对他很有愧疚——艾伦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到底为什么要感到愧疚,好歹母亲还活着的时候老弗朗斯怎么也不可能对他出手。
就算在旧帝国时期杰拉德是雄虫,有更多特权,没有老弗朗斯的允许,他也不可能真正对艾伦做出不好的事情。
艾伦清楚着呢,自己所有的苦难都只是来自旧帝国,而母亲克里斯汀作为虫后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来关心一个虫崽的生活是正常的。
要是可以轻松得到虫后的关注,反而要让其他虫觉得不高兴。
艾伦从来不觉得自己作为克里斯汀的虫崽应该得到多余的关注,比起那些关注他更希望母亲能够意识到他对事务的敏感。
要是能够让他尽可能多地帮忙处理,反而是让艾伦感到高兴的事情。
阿诺德偏过头打量着艾伦的脸,很快意识到这个雌虫就是真正的工作狂——雄虫在艾伦眼里是不需要被安抚的,他们有着精神力,他们天生就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阿诺德甚至是雄虫中的翘楚,不需要艾伦为他的情绪多花费一点心思,阿诺德甚至不会觉得不舒服,他只要看到艾伦幸福就能够表现得仿佛自己幸福一样。
艾伦转头盯着阿诺德,那眼神冷冷的,盯得阿诺德顿时狼狈地撇过头去不敢看艾伦的眼睛。
要是他能够坚持住的话……艾伦想,心里也感到一阵阵紧缩,阿诺德不应该这样。
作为他的未婚夫,他的竹马,阿诺德本来应该能够轻松地应付他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他在这些事上花了太多心思?艾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作为雌虫,他一直都在努力训练,他的手掌和手指关节都带着薄薄的一层茧。
除了训练之外,艾伦也经常处理帝国的一些积压事务。
克里斯汀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关注着帝国的事情,很多事甚至不需要让克里斯汀费心。
阿诺德慢慢地转过头,贪婪地无声地描摹着艾伦的脸颊,那张脸看起来仿佛是瓷器一样,皮肤白皙,那双唇带着嫣红的颜色,艾伦的蓝眼睛睁着,瞳孔仿佛两点浓墨。
明明长了一张柔弱可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