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琏上节目这件事基本上在他的圈子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章云杉也没装没见过不认识,老实回答道:“没说什么,就是把话说的绝了点,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好他的日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蒋眉摇了摇头神情略微严肃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她放下水杯叹了口气,“花琏跟其他富二代富三代都不一样,他从小什么都有了,尤其是花家老爷子老太太对他几乎有求必应。所以他对得不到的事物会格外的固执。”
章云杉闻言,揉着太阳穴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可是他死缠烂打这么多年,花家也没同意他跟一个泥坑里爬出来的穷光蛋在一起。”
蒋眉似乎没意识到他的自怨自艾,十分不解风情的解释道:“这你不用担心,跟你有没有钱没关系,花老板是接受不了他喜欢男人。”
章云杉闻言终于不悦地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人,“他在...跟我之前,他不喜欢男人。”
蒋眉闻言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缓慢地摇着头难以置信道:“在此之前不喜欢男人的人是你吧。”
“我现在也不喜欢。”章云杉急着反驳,他这一辈子够奇怪了,他不想再被打上这么一个小众性取向的标签。
蒋眉摊了摊手接着解释道:“好,你说的都对。可是花琏不一样啊,他那样的家境,和他年纪一样大的男人女朋友都谈了一个足球队了,你还能成为他的初恋,这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还能是什么。”
章云杉盯着她的眼睛,很想否认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不无道理。
“他不会一辈子非你不可的,等他彻底死心,花家父母那边或许也就松口了,他们家现在主要在国外发展,两个男人有个孩子也不是难事。到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白男也不是没有可能。”说罢,蒋眉看着章云杉越来越黑的脸,无声的笑了笑。
她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被章云杉骤然出声打断:“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来。”
蒋眉意识到话说的过分了,悻悻的拿着包逃离了现场。忠言逆耳利于行,能赶鸭子上架或许某些人现在去滑跪还来得及。
蒋眉走后,章云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案子,耳边却始终萦绕着她刚刚说的一句话:“到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白男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门当户对。
现在想想当初花宸那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模样他仍旧恨得牙痒痒,他从来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想当然的认为他和花琏在一起和他破烂般的家庭有关。
与此同时,花宸的处境似乎变得更加艰难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花琏回来后一口饭没吃,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察觉到身后有熟悉的身影,他才开口发问。
花宸望着他的背影接二连三的叹气,片刻后他半蹲在花琏旁边轻抚着他的脊背道:“当年的事你到底还要耿耿于怀多久,他提没提分手,找没找你,都已经过去了七年了。他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你知道吗?”
花琏积攒了一天的情绪骤然找到了突破口,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冲着花宸大声吼道:“你胡说!他当初把所有的钱用来给我买了一架钢琴,我不信他是再做戏。”
花宸彻底无语,淡淡道:“是,他不是在做戏,他是在装可怜。他在赌你之后会加倍的给他花钱还给他,你是傻子吗?别说一架破钢琴,你要是好好听话咱们家未来这么多资产都是你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所有人作对!他就是个灾星,他来了之后你叛逆了七年还没够吗?”
花琏早就明白花宸当年不跟他说实话是为了保护他,可是当真相来临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承受住谎言支撑的七年后的空白。原来这些年来的坚持竟是这般毫无意义。他控制不住决堤的情绪抱头痛哭。
“他就是克你,就算以后爸同意了你找个男的过日子,他也不可能过我这一关。”
花宸上前把眼前瘦小的弟弟揽进怀里,这么些年来,他一年比一年更瘦,除了长高了几厘米,身形越来越单薄。
“跟我回家吧,那个破节目也别参加了。你折腾这么多年该休息休息了。”
花琏脸埋在膝盖里慢慢的止住了眼泪,他是该放下了,只不过在享受人生之前,这节目还必须参加,他要给这七年的单恋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