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攥着那枚刚打磨好的冰魄玉簪,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玉石沁暖。玉簪顶端雕着一朵含苞的雪莲,花瓣的纹路细如发丝,是他攒了半个月的月俸,请帝国里最巧的玉匠定制的。他原本打算在明日的学院赏花宴上送给凌雪,那时春风正好,繁花满枝,或许他就能借着几分酒意,将藏了许久的心思说出口。
这段时日,他总借着请教功法的由头找凌雪相处。每次见她穿着月白色的服饰,鬓边别着简单的银饰,眉眼间带着清冷又温柔的笑意,他的心就像被温水浸泡的糖块,一点点软化开来。一些细碎的片段记忆像星星一样缀在他的心底,照亮了他单调的修炼生活,也让他悄悄描摹着两人未来的模样。
此刻已是薄暮,落日的余晖透过武魂殿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霍雨浩本想去凌雪的居所附近徘徊片刻,或许能“偶遇”她,却在途经后花园的紫藤架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光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雪儿,你这厨艺是愈发精进了。”
霍雨浩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光翎是武魂殿乃至整个武魂帝国都尊崇的前辈,修为深厚,性格却颇为随性,平日里与凌雪总是形影不离,这是学院上下都知晓的事。但不知为何,此刻光翎的语气里,多了一种霍雨浩从未听过的缱绻。
他屏住呼吸,躲在紫藤架后的假山石旁,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告诉自己,只是听听他们讲话,并无不妥,可指尖的冰魄玉簪却被攥得更紧,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光翎哥哥过奖了,”凌雪的声音响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软,褪去了修炼时的清冷,“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可不想再被你做的食物毒倒了。”
“还叫哥哥?”光翎的声音带着笑意,“雪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你初入武魂殿,还是个站不稳的小丫头,到如今亭亭玉立,成为整个大陆高不可攀的时间之神,我看着你长大,难道还当不起一声‘阿翎’?”
假山后的霍雨浩浑身一僵,指尖的力道骤然松开,冰魄玉簪险些滑落。他从未听过凌雪对谁这般温柔,也从未见过光翎对谁这般纵容。学院里人人都敬畏光翎的实力,连长老们见了他都要敬重万分,但凌雪在他面前,却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我……”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迟疑,随即轻笑出声,“阿翎,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光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郑重的暖意,“雪儿,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霍雨浩的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却无法驱散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他想立刻转身离开,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知道。”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阿翎,我也一样。那些年,你为我挡下的危险,为我耗费的心血,我都记在心里。”
“傻丫头,”光翎的声音满是疼惜。
“阿翎”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期许,“往后余生,我依然会与你并肩同行,一起守护大陆,也一起看遍世间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