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苍茫古道染上一层凄艳的红。光翎与凌雪并肩走在铺满碎石的路上,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黑松林,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潜伏在暗处的鬼魅在低语。
“这下界的风,倒是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光翎指尖捻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羽毛,狭长的蓝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他周身的魂力早已收敛,看上去与普通魂师无异,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寒芒,却能穿透黑暗,洞悉一切潜藏的恶意。
凌雪微微颔首,周身萦绕的寒气已悄然散去,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她望着远方天际渐渐沉下的暮色,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人跟着我们,至少三十人,魂力波动最强的接近九十级,其余皆是魂斗罗以上。”她的气息早已蔓延开来,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那些隐藏在黑松林里的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烛火,清晰得可笑。
光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圣灵教的人?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们的主意。”他早已通过神魂感知到那些人身上浓郁的邪恶气息,与当年被神界镇压的邪魂师如出一辙。想来是他们在森林边缘展露的实力,引来了这些人的觊觎,或是接到了某种命令,想要将他们截杀在归途。
“无趣。”凌雪轻声道,指尖已凝结出一缕极淡的白霜,那白霜并非凡冰,而是蕴含着绝对的神之寒气,只需一丝,便能冻结万物神魂。
话音刚落,黑松林里便响起一阵刺耳的呼啸。三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瞬间将光翎与凌雪围在中央。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披风,披风上绣着血色骷髅图案,正是圣灵教的标志。他的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正是那位接近九十级的邪魂师,圣灵教执事黑煞。
“拿下这两人,教主重重有赏!”黑煞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光翎与凌雪,“能护住那小子,想必身上藏着不少宝贝,或许还有提升魂力的秘法!”
他身后的圣灵教众也纷纷露出狰狞的面目,各自释放出武魂,黑紫色的魂环在他们身上亮起,邪恶的魂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央,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有操控尸骸的魂师,有吸收血液的魂师,还有擅长用毒的邪魂师,各类诡异的武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阴森恐怖的壁垒。
光翎嗤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蓝瞳中瞬间闪过一道幽蓝的光芒,下一秒,三枚闪烁着神辉的羽箭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前。与之前对付马小桃时不同,这三枚翎羽箭上蕴含着冰雪法则,还缠绕着淡淡的神之力,箭尖所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觊觎神明?”光翎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寒冰碎裂,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黑煞脸色微变,他感受到了羽箭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与他认知中的任何魂力都截然不同。那力量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让他的邪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可贪婪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咬了咬牙,嘶吼道:“上!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实力强些,也架不住我们人多!拿下他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话音未落,一名手持骨杖的邪魂师率先发难,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中射出两道黑紫色的射线,直奔光翎面门,同时地面上钻出数具惨白的尸骸,挥舞着骨爪扑向凌雪。其他圣灵教众也纷纷出手,各种诡异的魂技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黑紫色的魂力遮天蔽日,将整片古道都笼罩在阴森的黑暗之中。
凌雪轻轻抬手,周身瞬间绽放出一圈银白色的神辉。那神辉看似柔和,却带着绝对的净化之力,那些扑来的尸骸一触碰到神辉,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化为飞灰。而那两道黑紫色的射线,在接近她身前三尺时,便被神辉冻结,凝固成两截黑色的冰柱,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聒噪。”她轻声说道,指尖轻轻一弹,那缕凝结已久的白霜瞬间化作漫天冰屑,飘散在空气中。那些冰屑看似微不足道,可一旦接触到圣灵教众的身体,便会瞬间爆发。
“啊!我的魂力!”一名魂斗罗级别的邪魂师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黑紫色魂环瞬间黯淡下去,体内的邪魂力如同被冰封,再也无法调动,整个人僵硬地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很快便成了一座冰雕,连神魂都被彻底冻结。
惨叫声此起彼伏,凡是被冰屑触及的圣灵教众,无一例外都遭遇了同样的下场。他们的邪魂力在绝对低温法则面前不堪一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冻结了魂力与神魂,成为了永恒的冰雕。黑松林边缘,瞬间竖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冰雕,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而凄美的光泽。
黑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强大的魂师,而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那些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想跑?”光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金瞳中寒芒一闪,身前的三枚羽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黑煞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穿透了他的防御,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三个前后贯穿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带着他体内的生机一同流逝。他想要调动邪魂力疗伤,却发现体内的神魂正在被一股锐利的力量搅碎,那种痛苦,比□□的创伤要剧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