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萝给逗笑了,随即又板下了小脸,“哥,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哪里能挣得了这么多的,我也忙不过来呀,你快收下。”
“我不要,不要。”
“哥,我要生气了,你明年就要换地方了,人情往来哪个不得银子,哥,你就收着吧,要不然下次我就不敢你了,我自己来。”
毕平安感动得眼泪汪汪,“妹子,你可真好,还说来了这侯府我罩着你呢,反倒反过来了。”
毕萝笑了起来,“我两齐心协力把钱挣!”
“对!”
这次毕萝挣了不少,回去的时候又给周二虎家买了几捆柴,米也给买了两斗,把门给锁好,两人这才一起回府去了。
毕萝回去歇着去了,毕平安把剩下的几分给人家送过去,夜里又拎着毕萝留给他的卤猪头和一份鸭翅鸭脖,一坛金华酒给三管事的送过去了。
看门能有什么出息呀,现在看二门,等过了十六了,管事的给安排到外门,这诺大的承平侯府,他毕平安就不信他没有来钱的路子。
毕平安打算好了,哪儿油水最多呀,那肯定是库房呀,毕平安想在那做事,当个小买办都够他丰衣足食的,等他攒够钱了,年岁大了,就买些田地,回家娶妻生子。
毕平安目前是这么打算的,他妹子说得对,在这侯府里哪不得用银子呀,想换个好差事,那就得往外掏银子。
春寒料峭,梅园的梅花打了花苞,红莺都记着呢,那些个富贵人家不就爱附庸风雅。
等到早梅刚打了花苞,红莺就折了梅花回来,是最漂亮的红梅,现在屋里还都燃着炭火呢,插入瓶子中,没两日就能开了,比外面枝头上早开几日。
红莺喜欢红梅,倒不是因为那些文人说得什么梅花有孤洁之姿,她单纯觉得红梅是红的,她又叫红莺。
她不仅喜欢红梅,所有红色的东西她都喜欢。
红莺看着梅园想起来了她刚来的时候日日洒扫这梅园,都没有等来梅花的盛开,现在她不需要这梅花开了,反倒是这会子开了。
红莺想起了周二虎给她捏的一树红烛梅花,红莺有些失落,随即又嗤笑了一声,她现在日子好着呢,难不成跟着周二虎过苦日子不成。
自从除夕欺负她的魏紫被烧了脸,她的日子就好过了起来,什么冷落,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别招惹她就行。
就是跟她住一屋的杏儿依旧和另外两个人不理她,她还不想理她们呢,只是那杏儿看她的时候眼神闪躲,隐约觉察到了什么,那又如何,真有证据那就去大娘子那告发她去啊!
红莺抱着红梅心情不错地朝漱石斋走去,她也想做大少爷的姨娘,虽然是妾室,那也是侯府的主人。
而且大少爷生得好,她红莺不亏。
红莺快走到漱石斋门口的时候,一个男子窜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红莺,你哪去了?”
红莺眼中闪过厌恶,随意行了个礼,“见过二少爷。”
来人正是侯府庶出的二少爷崔铭,倒也生得不丑,长得像柳姨娘,就是眼神飘忽不定,听说跟在他院里稍有些颜色的丫头都被他给拉到了床上。
小小年纪就是个浪荡的。
“二少爷,大少爷这会儿不在院儿里,他还在听夫子讲学呢,还没回来呢。”红莺说道。
崔铭下手就要摸红莺的脸,红莺给躲了过去,“二少爷!”
崔铭嬉笑着说道:“小蹄子,在院里做洒扫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本少爷我,日后抬了你做姨娘。”
红莺心里嗤笑,这忘八羔子,也不知道用这话哄骗了多少丫头。
红莺没理他,“二少爷,我还要回去做活呢。”
红莺拿着几支梅花走了,崔铭在后面愤愤不平,“小蹄子,不就是看不上本大爷,若我是这承平侯府的嫡出,你这小蹄子还不得上赶着。”
红莺在心里冷哼一声,那你倒是是呀,到底是顾及自己下人的身份,不在搭理崔铭。
姨娘,呵,她红莺就算是做姨娘那也是做大少爷的,哪里去做他崔铭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红莺拿着红梅去了书房,哼着小调给插在了一个美人瓶里,细细整理着花枝,这屋里暖和,说不定明日就能开了。
“不过一个洒扫丫头罢了,也想攀高枝不成?”
红莺整理花枝的手顿住了,隔着半开的窗棂看见杏儿正站在那呢,反嘴就给回了过去,“难不成你也想爬大爷的床。”
“你!”杏儿气得脸红,“不愧是唱戏出身的,张口闭口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