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停下,罗木木依旧盘腿蜗在那三角区处,后仰着‘摇摇欲坠’的脑袋,呼呼大睡,毫无清醒的预兆。
与此同时,高威猫着腰站在她的身前,看着她这危险的睡姿,将手伸出又收回,心里实在不知该怎么叫醒她?连连犹豫,连连叹气。
“病人,你怎么能吃烤鸭呢,这多油啊,给我吃吧..哈哈..”罗木木嘟嘟哝哝说着,砸吧了两下嘴唇,眼皮也跟着微微颤动了两下。
见状,高威眼前一亮,瞬间摒弃一切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伸出手,直接朝她的脸上轻轻拍了那么两下。
这两还不轻..在第二下下来的时候,罗木木明显蹙起了眉头。
车夫站在车下,勾头看着高威‘耐心’的背影,顺势替他捏了一把冷汗,道:“公子,她醒了吗?”问着,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牵马站在一旁的阿莱。
阿莱想到姐姐的预谋,实在不敢再接近罗木木,这会儿..心里就算着急,也无可奈何。
马车内,高威见罗木木有了清醒的迹象,急忙将手背在了身后,随即就在罗木木抬手捂住后脖颈的一瞬间,他十分殷勤地说了声,醒了。
罗木木慵懒地‘嗯’了声,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后颈,道:“啧,我好像有点儿落枕。”说着,她看向依旧猫着腰,咧嘴阴笑的高威,吓了一跳,道:“我去,你干嘛啊?到了。”说着,她把脸朝着车窗那边转了一下。
“到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高威客气道,猫着腰..退向车门。
顷刻间。
罗木木无视过下人们殷勤的招呼和车夫放好的下车凳,直接跳下马车,稳稳站在了这硬邦邦的石板地上。
紧接着,脚下一阵麻痛袭来,她眉心微蹙,但介于面子问题,她并未将痛苦表现出来,而是故作淡定地看向那写着‘苏宅’的牌匾,打了声哈欠,道:“这地儿,我好像来过吧。” 她说,扭脸看了一眼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车夫。
车夫憨笑了声。
罗木木啧了一声,一边心想问错人了,一边又扭脸看向高威..既而突然想起,他是第二个案子之后才冒出来的,之前她与苏墨之间的事儿,他也都不知晓,如此看来,这里确实没有一个熟人的说,“得,我就多余问。”说着,她单手叉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几个下人与丫鬟,抿嘴一笑,走上前抬了一下手,道:“初次见面啊。”
他们见状,一一行礼..异口同声地唤着夫人。
听着他们整齐划一的称呼,她还真有些难为情地说,“好了,好了,”她说,回头看一眼路过的几个陌生人,尴尬一笑,“都闭上嘴,怪尴尬的。”说着,她羞红了脸。
“你装什么自来熟,他们认识你是谁吗。”阿莱看不惯罗木木这端着架子的姿态,一口拆穿道。
闻声,本想在这些人面前摆摆‘夫人’架子的罗木木一下子被阿莱抹了面子。
虽说,面前的这些人没有反应,但是他们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难受,于是乎,她直接扭脸杀起阿莱的威风来,“我装什么自来熟了,现在装的人是你吧,我认识你吗,你就跟我说话,有没有礼貌,小心扣你俸禄。”她指指阿莱。
阿莱气的憋红了脸,道:“你..”
“你什么你,我可是大人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你还想超过我啊?行啊,那我就在这儿等大人回来,到时,”罗木木故意气阿莱,顺手扒拉开身前的下人,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看得旁人目瞪口呆,她则毫不在意,抬手揉了揉脖子,看向阿莱,“咱就看大人向着谁说话。”
“你过分了。”阿莱明显蔫儿了下来。
罗木木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不等回怼,阿青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呢?”阿青戴着帷帽,身姿挺拔地止步在了罗木木的身后。
罗木木回头看去..就像是见到亲人那般,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太好了,你在啊。”说着,她走上台阶,站在了阿青面前,“这次,又是你带路啊。”
阿青点点头,透过薄纱看向阿莱,“大人交代说,你务必要守好这里。”
“什么意思?”阿莱一头雾水。
阿青轻轻掀开白纱,将目光紧紧注视在阿莱的面上,抿嘴一笑,“看大门会不会。”
“.....姐夫怎么会这么对我?不可..”
“夫人,随我来。”阿青打断下阿莱的不服气,放下白纱,转身先行一步。
罗木木早在阿莱姐姐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阿莱所给她带来的危机,现在好了,隐患解决,想来,她回头对着阿莱嘚瑟一笑,转身便跟上了阿青。
下一秒,下人们和高威也都一起跟着走进了宅门。
阿莱的马也被赶来的下人牵走了。
很快,这里就剩下了阿莱一人,“姐夫怎么可能让我在这里,”他咕哝着,刚要走上台阶,两个下人便兴高采烈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打眼看去,立刻摆正姿态,冷冷道了声,“这什么地方,岂容得你们嬉皮笑脸。”
他们从未见过阿莱,现在被阿莱这么一呵斥,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不痛快的表情,随即跨过门槛儿,便开始与他争论起来。
阿莱哪里受过这气,张口闭口开始自证起身份来。
夜幕降临。
昏黄的灯笼将小院照亮,罗木木换了身新衣,长发一半盘起,一半披散地坐在小院小花园的石桌前,单手托腮,一边冥想,一边打眼看向眼前这两间独立亮着昏黄烛光的房间,打了声哈欠,不禁疑惑,苏墨为什么不让她接触案子?不是说,要帮他调查出他娘的死因吗?这事儿现在闹得,她又该怎么帮他?又该..思来想去,她瞬间明白了那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苏墨就是在利用她,婚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稳住她的一个话头罢了,得,他是捞到好处了,倒霉的,受罪的还是她了。
姑且不说,他欺骗自己这事儿,事实证明,阿莱的姐姐、还有高威的确都有了不同的反应,这要继续下去,她终得死在高威的嘴下,和阿莱姐姐的手下,长吁一口气,她自言自语道:“我坚决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如果真这样的话,我可就废了,没准,”她眼前一亮,“苏墨就是故意想要养废我,这样一来,他才可以彻底操控我的人生,才可以把我培养成一个对付天界的工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行,我必须支棱起来。”说完,她一拍石桌,又忍不住连续打了几声哈欠,最后决定..睡一会儿,在说。
半个时辰后。
罗木木趴在次卧的桌上,右胳膊在她脑袋长时间的‘碾压’下,逐渐失去知觉,逐渐麻得没法儿动弹,缓缓坐起身,她一脸狰狞地看着软塌塌的胳膊,下意识哎呦了两声,然后就听屋外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异口同声的回话,“大人,我们这就去办。”话音落下,屋外就剩下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由此听来,是苏墨回来了。
“我得支棱起来。”她咕哝着,一边用左手托住右胳膊肘,一边站起了身。
顷刻间,麻感彻底散去..罗木木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隔壁的主卧门前,然后轻轻推住门扇,刚要用力,她便觉得就这么进去..好像不太好?于是,她清清嗓子,试着唤了声大人,然后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随即又抬起头..盯着门看了那么几秒,嘀咕道:“肯定没听见,算了,还是敲吧。”说完,她抬起手,哐哐哐拍了两下门扇,依旧没有动静,“不会吧..睡了?”猜测着,她退后一步,刚想转身离开,苏墨的一声“进来”就从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