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紧急情况,一队二队准备出警。”
一声急促的呼喊猛地炸开,打破了值班室的沉寂。
随后刺耳的警报声被拉响,尖锐的鸣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安艺正在伏案整理卷宗,听到动静后瞬间弹起身,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警服,跟着杂乱的脚步声跑到警局外的警车旁。
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事,安艺从窸窸窣窣的交谈中得知消息,在一家酒吧的休息室中发现了大量的吸毒人员,还有人员伤亡……
雪莱酒吧。
几辆警车疾驰而至,轮胎擦过柏油路面,留下几道浅浅的黑痕,稳稳停在酒吧门口。
“一队封锁酒吧四周,二队随我进去。”
车门被同时推开,安艺走在队伍前列,率先下了车奔向酒吧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服务生,僵在原地,手中端着的酒水洒了一地。
安艺举起手中的证件。
“警察,人现在在哪?”
站在前面的一名服务生用手颤巍巍地指了指酒吧里面,面色惊慌。
“还在,休息室……”
“好,谢谢。”
安艺低头对着对讲机:“队长,人还在休息室,我申请先进去查看。”
对讲机那头是一道沉稳的声音:“等一下,情况还未定,不能擅自行动,耐住你那性子。”
“好……”
酒吧大门被用力地踹开,厚重的实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溅起满地的玻璃碎屑。
队长率先弓着腰迅速突进,安艺站在他身旁,紧绷着全身神经,额角沁出的汗顺着发丝滴落。
酒吧内放着嘈杂的音乐,光线昏暗,闪烁的红蓝光线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刺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的酒精味浓得呛人,混着烟味和不知名的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安艺厌恶来酒吧的原因,感觉待在这样的空间里,整个人都会被染臭,她微微皱了皱鼻子,继续猫着腰前进。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打翻的酒瓶,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地砖缝隙蜿蜒,黏腻得让人脚下发滑,简直无处下脚。
吧台后、桌椅旁,缩着一群面色惊慌的人,同样的也有情绪高涨,面带兴奋的人。有的抱着头瑟瑟发抖,有的试图往前边凑。
直到身旁的队长一声厉喝:“警察!都别动!抱头蹲下!” 嘈杂的骚动才瞬间噤声。
安艺在人群中晃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站在背光处,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分辨出个大概。
她晃了晃神,动作僵在原地。
队长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大堂,落在拐角那扇半掩的休息室门上,门口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休息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和狞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朝身后的几人递了个眼神,几名警员立刻点头会意,向休息室靠近。
路过的一名警员拍了拍她的肩。
“你怎么了?”
“没事。”
安艺和三名警员交换了手势,几人放轻脚步,呈三角阵型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靴底踩过酒液,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砰!”
她抬脚狠狠地踹在休息室门上,门板应声而开。
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震,休息室空间不大,摆放着一排柜子和几把椅子。
五六个面色狰狞的吸毒者正围在中央,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步子摇摇晃晃的,手臂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划痕,一只手里攥着还在冒烟的锡纸,吸食后整个人神魂颠倒,另一只手挥着明晃晃的匕首,正将两名吓得面无人色的酒吧服务生逼在墙角。
服务生在柜角下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着“别杀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墙角堆着几具扭曲的尸体,手脚被残忍地砍断,血肉模糊的残肢随意扔在地上,暗红的血淌得满地都是,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门被踹开的瞬间,吸毒者的动作猛地僵住,摇晃着撑着柜子站稳,满是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门口,嘴中哆嗦咒骂着。
“怎么,又是警察,老子上次,好不容易才跑掉……”
“真是的,阴魂不散……”
“放下刀!不许动!”
安艺的怒吼震得空气发颤,强光手电的光柱死死地锁住吸毒者的视线,照在他们泛着血丝的眼睛上。
他们被破门声惊得愣神不过半秒,毒瘾发作的癫狂瞬间压过了心中的恐惧,握着匕首的手胡乱挥舞,脚步摇摇晃晃却带着亡命之徒的狠劲。
最靠前的一个瘦高个猛地扑了过来,匕首寒光直逼安艺的面门,她侧身急闪,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瘦高个踉跄后退,却依旧嘶吼着挥刀乱砍,刀刃擦着她的警服划过,留下一道破口。
“嘶!”
安艺看着被划破的警服,鲜血顺着指尖滑下。
“靠,我刚领的新警服,真是不幸……”
两名警员迅速上前支援,一人抬脚踹中一名矮胖吸毒者的膝盖,对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刀“哐当”落在地上,却还挣扎着要去捡,被警员反手扣住手腕,戴上手铐,膝盖顶在背上,死死地按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
一名神志不清的吸毒者乱冲乱撞,手中胡乱地挥舞着匕首。
安艺趁对方冲撞上来时,顺势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向后拧去,“咔嚓”一声脆响,吸毒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匕首脱手,整个人被她按在铁皮柜上,额头撞得柜子咚咚作响。
休息室狭小的空间被几人的打斗整成一片狼藉。
直到最后一名吸毒者被反手铐住,抵在柜子上,安艺才站起身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身旁还压着犯人的队长递上一个手帕,指了指她的手臂。
安艺接过手帕,系在手臂上,用牙咬着胡乱打了一个结。
“没事,一点皮外伤。”
队长站起身,拍了拍手。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小心传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