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搭一搭的聊着。
“唉,你是什么科的,怎么警局就只有你一个女生?”刘晓彤。
“刑侦科的。”
“哦,那你多大了?我看你挺年轻的。”高余洁。
“25,你们呢?”
曲晴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脸上依旧带着笑。
“我今年29了,18岁入伍,明年就要退役了,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任务了。”
刘晓彤拍了拍曲晴的肩膀,笑吟吟道:“晴姐是我们几个人中入伍最久的,我27了,余洁25,李瑜24,以后大家都是战友。”
曲晴会心一笑:“你像她们一样,也叫我晴姐吧。”
安艺眼含微笑,目光清澈。
“好,晴姐,那你们来这很久了吗?今天训练的内容是什么?会很艰苦吗?”
刘晓彤扶老携幼地拉着众人坐在床上。
“我们之前一直在部队,就比你们先到一天,临时接到的通知,现在特训还没开始,今天就简单试试水,明天才正式开始,难度嘛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会挺辛苦的。”
安艺轻轻地点着头。
门突然被推开,是李瑜,她一手端着盆,脖子上挂着毛巾。
刘晓彤见人回来,立马热情地迎上去。
“唉,李瑜你回来了,你刚刚走的急,还没给你介绍了,这是安艺,临城公安局刑侦科的,比你大一岁,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李瑜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又走到柜子旁,弯腰整理东西。
曲晴站起身,唇角微微弯曲。
“走吧,大家先去吃饭吧,明天特训就要开始了。”
……
安艺洗漱完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银灰色的月光像一匹柔滑的绸缎,从木窗的格棂间漫进来,轻轻覆在她的被子上。她蜷缩在被子里,额前的碎发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间屋子都浸在这静谧又温柔的月色里,连尘埃都似在光中缓缓起舞。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安艺就随队友们一起奔向操场。
整个特训队220人被分为四个小组,安艺和军队的女生在一个组,训练教官刚好是严从政。陶子毅他们所在的警局方为一个组,训练教官是赵文涛,其他的平分为两组,都站在军事基地后的操练场上。
太阳在朝霞的迎接中升起,将金红色的光瀑泼洒在郊区的田野上。眼前军事基地的轮廓分明,灰色的围墙与银白色的哨所剪影在晨光中静静矗立,既肃穆又充满生机。
严从政揣着口哨向队伍走来,他身穿一身墨绿色的作训服,特意理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他微眯着眼,一只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嘹亮。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是你们的训练教官,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认识我了,那废话不多说了,开始早训。”
严从政捏着胸前的哨子,哨声短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20公里拉练开始。”
安艺闻声立刻绷紧了神经,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原本松散的队列迅速收拢,脚步声、呼吸声与哨声交织在一起,向基地后的小道跑去。
基地后是一座偏僻的山,崎岖的山间小道只允许两个人并肩而行。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她身上变成了淡淡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由于常年在警局生活,20公里拉练对安艺来说还是吃的消的,但是要想和军队里的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起初安艺和曲晴她们在一块,但慢慢的她就落后下来了,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
队伍回到操练场。
曲晴微微喘着气,带着担忧。
“安艺,你没事吧,20公里是有点多了,更何况早上没吃什么东西。”
安艺扶着膝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台超负荷运转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灼热感,她感觉喉头肿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铺满小石子的操练场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印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明亮,只剩下疲惫的涣散,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嘴角抿出一丝倔强的弧度。
“没事,晴姐,我吃的消。”
哨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