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神娘子，你们为什么...”

舟非走过来，刚想问，便被芫华捂住嘴巴拉进了屋内。

“舟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卜时白先舟非一步说道，“但在回答你之前，我要让你看看这个。”

卜时白掏出一枚妖灵：“这是十四娘的妖灵，她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我们说。”

在黑布的遮挡下，妖灵一分为二，开始播放十四娘生前的全部记忆。

当时长乐说让他杀了十四娘，他便猜出长乐是想要她的妖灵。

之前找妖灵是为了寻找杀害神家的凶手，现在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十四娘当时的眼神，以及只有他们两人时迫不及待的求死，还有死之前那将希冀，痛苦，后悔，各种道不明情绪的眼神。

总之，十四娘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被拔了舌头，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她说出来。

十四娘是狐族最丑的狐狸，一直被欺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狐族开始流行了狐妖和书生的故事，成为了狐族最热的话题，每只小狐狸都想在自己化形之后得到一位属于自己的书生。

十四娘有幸化了形，并且在下山的第一日便碰见了自己的那位书生。书生比较贫穷，碰见十四娘时已经一日没有进食，十四娘便带他吃了饭，甚至租了宅子供他吃住。

两人这样生活了一个月，迎来了十四娘妖生最开心的一天，那天书生向她表明了心意，两人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后来她们成了亲。

十四娘更加努力挣钱供书生读书，为书生包揽了家中所有的活计，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如此便美满了。

可是，书生骗了她，他说学业繁重不能经常回家，可是她却发现他去了青楼，花着她的银两，给青楼的女子买首饰。

可十四娘还是原谅了他，因为她看见许多人类的夫妻都是这么做的，直到那天，书生去参加殿试回来，得到了个小官当。

十四娘干完活回来得到的是一纸休书，和她最心爱男人的满口嫌弃话。为了不让男人为难，她收下了休书，但却没离开。

她想着远远看着就好，只远远看着就好。

可男人不知得罪了谁，有人将他抛弃糟糠妻的事上报了，不得已，他只能谎称十四娘已经死了，于是在那日，十四娘回来便看到男人坐在屋子里，桌子上摆着一堆菜，他在等她！

十四娘得到这个消息是惊喜的，可是当第一口菜入口，她的心彻底碎了，菜里被下了药，他想杀了她。

所以十四娘把他杀了，手上沾了血，再然后便是十四娘认识了画皮妖，十四娘将自己心中对书生的所有怨恨全部报复在其他人身上。

她觉得自己会过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因为当时在书生去青楼时她没有做出正确的决定，于是成了情柳苑的花魁之后她便只杀有了妻子还去青楼的。

看了十四娘的前生神长乐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话。

十四娘杀人固然有错，但她又未尝不是一个可怜女子，又想到李运的妻子王芙，两人的经历又是何等的相似，只是李运已死，倒是无从知晓李运是不是那书生了。

“快看，刘老头！”舟非惊呼。

只见刘安庄的身影出现在十四娘的记忆中，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十四娘还没有被他们发现时。

看来刘安庄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早到很久。

刘安庄在提醒十四娘让她不要忘了大人交给她的任务。十四娘连连答应，并保证不会忘，却又在刘安庄离开之后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倒地上。

舟非不敢置信：“刘老头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他平日里对很多事的感知都不是特别灵敏，但刚才的场景不论怎么看，刘老头都有很大的问题。

“别说话，继续看。”

再就是十四娘被他们追，但跟刘安庄所说的被十四娘捉住不一样，反倒是他将十四娘捉住，然后将她带到山洞伪造了后来全部的事情。

十四娘最后一次见刘安庄便是在一个夜晚，刘安庄身上沾了不少血，将十四娘送入地下城，将十四娘交给...

神长乐看着刘安庄面前的人瞪大了双眼，怎么会是他。

“长乐...”卜时白看见神平安的脸出现在面前，一时之间之间不知道该对神长乐说些什么。

辛辛苦苦找了兄长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兄长了，却发现，兄长好像不是表面的那样。

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可是为什么今日却装作不认识，虽然不知道刘安庄说了什么，但从口型能看出，一定是关于他们的，或许是他们要来地下城，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他们一到地下城，没一会儿神平安便来了。

纵使卜时白已经知道照顾他十多年的师傅不是好人，或许一直在算计他，但再看到还是很难过。

一旁的舟非摔在原地，像是灵魂脱了窍。

后面十四娘面色狰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神平安命人直接拔了她的舌头，像丢破布一样将她丢到狱里。

记忆播放结束，屋内没有一人说话。

兄长定是不会再跟她走了，刘安庄武功高，杀他不是一件容易事，这也是她选择来一趟地下城的原因。

先前在山洞发现刘安庄时还没什么不对，但他对地下城的通行令牌那么熟悉，却又说自己没有到过地下城，还知道同龄令牌在哪里买，怎么想都不对，所以当时她便猜测刘安庄定与十四娘认识。

只不过当时她以为刘安庄在帮助十四娘逃脱。再加上之前在燕平，刘安庄每次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一问都是舟非说的，虽然她与舟非并不是特别想熟，但她曾问过卜时白，舟非只对钱和鼠干感兴趣，还有之前他讲过的所有关乎卜时白的事情，每次都不一样。

她从刚见到刘安庄时便开始怀疑了。

即便卜时白相信了她，但也可能是因为心悦她的原因，再加上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舟非，如果要让他们完全信任她，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据，十四娘的妖灵便是这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