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长乐拿着纸起身出去去找卜时白。
“卜郎君,在吗?”
神长乐刚敲响房门,卜时白便已经将门打开了。
“长乐有什么事吗?”卜时白侧身让神长乐进来。
神长乐将手中的图纸递给卜时白。
卜时白接过,将图纸打开,入眼便是神长乐圈起来的几处
卜时白指了指其中几处:“这是今日那几人说的地方?”
神长乐瞧了眼,点点头:“嗯。”
卜时白看着手中的图纸,又指了指另外几处连起来的地方:“那这个呢?”
这几处今日并没有听见有人提及,长乐特意标出这几处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神长乐偏头看向卜时白:“今日王芙娘子说过,她之前见到李运时,问过地址,你还记得当时王芙娘子说过什么吗?”
卜时白道:“她说那个李运当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个假地址。”
“对,”神长乐说道:“王芙娘子说李运当时说了五个字‘是...连云客栈’”
“我猜测,并不是什么是连云客栈。”神长乐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
“王芙娘子说那人被她叫住时瞬间僵住了,但是在发现是她之后,便放松了。”
“那人要不与王芙相识,要不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很多次,并且对她多有研究。”
既然仵作验尸之后判断死亡时间是半年前,那么情况必然为后者。
神长乐继续道:“所以我猜测当时李运脱口而出的第一个字才是他真正住的地方。”
舟非听完神长乐的推断,颇有疑问的开口:“可是画皮妖因为如同老者,所以制成一张皮需要一年的时间,说不定那个王芙娘子说的是真的呢?”
神长乐有些懊恼,她怎么忘了画皮妖制皮还需要时间。
“不,”卜时白否定了舟非说的话:“王芙说的没错,仵作说的也没错。”
神长乐愕然:“卜郎君为何会这么说?”
卜时白解释道:“画皮妖将人皮剥下后,人没了皮会血流不止生生痛死,但有一法子可以让人多活上一段时日。”
神长乐道:“是什么办法。”
卜时白第一次在脸上产生了嫌弃的表情:“换皮。”
“失去皮的人一般会疼上一两天才会血流尽而亡,但若是有另外一张皮换到被剥皮之人身上便可以让这个暂时减少血流,虽然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其余几人听见卜时白的话也是满脸嫌弃,这个方法不仅恶毒还恶心。
神长乐满是震惊,脑海中不禁的浮现出王芸娘子的那张脸:“那王云娘子岂不是...”
若那画皮妖半年前就已经代替了李运,那王芸娘子....
“嗯。”卜时白在神长乐的目光中点点头。
今日他跟长乐去找王芙,那王芙一出来他便感受到她身上浓郁的妖气,是长时间跟妖近距离接触染上的,所以他便有了这个猜测。
原本想着明日再同长乐说的,不然按照他对长乐的了解,一旦知道了什么,她定会去探寻。
“确定吗?”神长乐问道。
卜时白看着神长乐满脸认真:“十之八九。”
“好,”神长乐点点头:“明日,我们先去这几处地方。”
神长乐伸手指了指她画的几个地点:“尚坊街,时云街,石生街。”
与‘是’同音的街道,临安只有这三条街道,分别分散在北边东边与南边。
临安城大,一日定无法探查完。
“芫华,明日你同舟非去南边的石生街,主要打听半年甚至更久之前有没有人见过类似李运的人。”
既然这只妖曾披着李运的皮生活过,那必定有人见过这李运从哪里出现过。
虽然时间过去有些久了,但绝对有人会有些印象。
芫华道:“是,娘子。”
舟非疑问:“可是神娘子,我们并未见过这李运张什么模样。”
他们都没见过,怎么去问?
神长乐突然想起来,他们都没见过:“明日我先去找伶舟伯伯,他那里肯定有画像,正好把另外几人的画像都要一份。”
“娘子,我们先去吃饭吧,这么长时间过去,菜都快凉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眼见得事情已经谈完,芫华适时开口。
神长乐道:“那卜郎君,舟非,一同去吃吧。”
饭后,芫华帮神长乐洗漱完:“娘子,您先早些休息,别太劳累了。”
“嗯,知道了芫华,你快回去吧。”神长乐将芫华推出,然后将房门关上。
神长乐从怀中掏出之前在长治时的那枚玉佩。
自从今日到了临安,这枚玉佩一直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