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长乐道:“伶舟伯伯,还请麻烦您告诉我那几位目击者的住址以及李运妻子所住的地方,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们。”
伶舟窑时道:“长乐可是要问他们在哪里发现的?这些我们都做了记录,你若是需要,我叫人给你拿出来。”
神长乐点点头:“不止,伶舟伯伯我还有些其他的事要问,这些得让他们本人来说了。”
“来人,把卷宗拿来。”
不多时,便有人将案宗送来。
神长乐和卜时白粗略地将案宗翻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与刚才伶舟窑时所说的大差不差。
“伶舟伯伯,这个是?”
神长乐伸手向着伶舟窑时指了指案宗。
“十四娘?”伶舟窑时看了下名字,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她是情柳苑的花魁,这些死者都去拜访过她。”
对面毕竟是个晚辈,伶舟窑时介绍起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也不只是那些死者。”
剩下的话他也不用说得太清楚,毕竟这是城内公认的,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独自一人赶考之路,有些人难免会按捺不住自己,而这十四娘的美貌即便他在燕平也有所耳闻,而这些学子都路过临安了,自然不会放过去一睹为快,这也同样是临安学子众多的原因。
神长乐瞬间明白,收回卷宗没有再问。
将几人的住址记住,神长乐将案宗还给伶舟窑时:“伶舟伯伯,还给您,我和卜郎君先离开了。”
伶舟窑时点点头:“长乐路上慢点,查案其次,以保护自己为重,时白你也是。”
“好。”“好。”
“对了,”神长乐和卜时白刚转身准备离开便又被伶舟窑时叫住。
神长乐道:“伶舟伯伯还有什么事吗?”
伶舟窑时掏出一个令牌交给神长乐:“拿着这个,你现在在替官府办案,拿着身份令牌,如果有不配合的可以用。”
神长乐道:“长乐谢过伶舟伯伯。”
离开衙门,两人便准备直接去调查,早点调查完,早点进行下一步。
卜时白道:“长乐,我们先去找谁?”
神长乐想了想:“李运的妻子。”
李运的妻子作为一个整日待在他身边的人一定会比旁人更为熟悉,再加上她见过失踪后的‘李运’。
按照案宗里说的,李运妻子王芙便住在这里。
“是这里?”
面前门板破旧,里面一片寂静,根本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
她记得案宗上说,李运虽然家境贫寒,但他的妻子却是一个能干的人,不仅将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甚至就连李运所用的全部束脩都是她出的。
倒是不知为何家中明明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妻子,却还去情柳苑干那些事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咚咚咚’
门敲响许久,才有人从里面出来。
来人一身邋里邋遢,发髻凌乱像是许久未梳理,身形佝偻,看样貌要比记录的年老数十岁。
神长乐道:“请问是李运的夫人王芸王娘子吗?”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王芸抬眼看向来人,浑浊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却又戛然而止。
“有什么事吗?”
王芸似乎并不想跟人有太多的交流。
神长乐道:“王娘子,我们是来问你当时看到你夫君时的信息的。”
王芙一听便要将门关上:“你们都不信我,还来问我做甚。”
卜时白伸手将门拦住。
神长乐道:“王娘子,我们就是因为信你,所以才来问的。”
“不瞒你说,我查看了案宗之后确实不太相信你夫君四个月前便死了,毕竟你亲眼看过,当时你又不知他早已死亡,所以定不会看错,再者,你说过你当时同他说过话,所以我来是为你证明的。”
神长乐一通话说完,王芙早已泪流满面,所有人都在跟她说她夫君已经死了,可当时她分明跟她夫君讲过话。
就只凭借着一个同样没了脚趾的尸体,连脸都没有,凭什么说是她的夫君?
“王娘子,还请麻烦你跟我一同出去走走,我们还原一下当时你见到你夫君的场景。”说完,神长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王娘子,你可还记得当时你见到你夫君时发生了什么?”
“记得,当然记得!”王芙情绪有些激动。
她当然记得,自从听到那个消息之后,每日夜里她见到夫君时的场景就会在梦里一遍一遍不停重复。
神长乐道:“王娘子,麻烦带我们走一场?”
王芙早已经在知道有人相信自己时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知了,先前来的捕头都说她在做梦,问完就走了。
“就是在这里,当时我刚买完菜回家。”
王芙带着神长乐来到一条小巷,那天是科举开始前的前两天,她买完菜回家,想着李郎再过些时日便会回来了,心中难掩开心。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郎了,虽然临安距离燕平不算远,但在半年李郎为了适应环境便一早启程前往燕平了,连年都没有在家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