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长乐在卜时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朝着伶舟窑时快步走去。
伶舟窑时闻声回头,见到神长乐的瞬间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染上笑意:“长乐,你这么快就到了!”
他收到长赢的信了知道长乐要来找他,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神长乐上前,对着几位长辈行了个礼:“嗯,伶舟伯伯,长赢跟我说您在这里办案,貌似碰到了麻烦,我便想着早点来找您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伶舟窑时满脸愁容:“长乐,此次案件事关重大,不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娘能够帮上忙的,你快进城去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忙完这几日便去找你,届时将你想要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这次不是普通杀人案,涉及妖物,不能让长乐涉险。
“长乐?”卜时白来到神长乐的身后,伶舟窑时看到来人瞳孔一震,问道:“长乐,这位是?”
神长乐道:“伶舟伯伯,这位是卜时白,是我请来帮我的捉妖师。”
伶舟窑时连连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你们要想知道,那稍等我一下,我等会跟你们说说。”
神长乐让芫华和舟非先进城将马车放下,随后再来寻她,自己则是和卜时白留在这里等伶舟窑时。
“走吧长乐,我带你们进去。”没让神长乐等太久,伶舟窑时便讲完话过来了。
神长乐道:“伶舟伯伯,我听长赢说您已经来了四个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耽搁这么久?”
伶舟窑时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间:“四个月前的殿试,考场上七八个考生未到,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每年都会有一些考生因为各种原因放弃考试,虽然可惜,但也情有可原。”
“问题就是出在这上面,失踪的考生里有几个是各地官员推荐过的,殿试结束自然会派人来问,结果发现人失踪了,根本没考。”
“随后我们派捕头去探查,结果发现,除了一个姓刘的考生是路上摔断了腿,不得已放弃了,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到了临安,再往后便不见了踪影。”
“我来这里调查了许久,一个月前才勉强有了些眉目,也是从这里开始我发现,这些人的失踪非人为。”
伶舟窑时看了眼卜时白,又看了眼神长乐:“长乐,等下我带你们去看一下我们昨日找到的其中一位失踪的学子尸体。”
“长乐,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伶舟窑时带着两人来到尸体面前,等两人差不多做好心理准备了才让仵作缓缓将布掀开。
入眼是一片黑红的血肉,身体上肉的纹理,脂肪的分布层层排列清晰可见,身上的皮被整个剥掉。
死者狰狞的姿态可以看出,他的皮在被剥掉时,人还是活着的,甚至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生生疼死,足以看出行凶之人的凶残。
伶舟窑时挥挥手让仵作把布盖上:“一个月前有个樵夫报案,我们在深山深处发现了第一具干枯腐败的尸体,之后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两具,这一具是三天前,就在长治前往临安的路上发现的。”
前三具尸体因皆有人报官,所以在查完后便让家属带回去安葬了,这些死者皆是各地人才,如若成功参加殿试,之后必定是大奇国的栋梁,只是可惜,就是不知谁这么狠,竟然对这些学子下此毒手。
神长乐有些疑惑:“死的只有赶考学子吗?”
伶舟窑时点点头:“只有学子,前几去世的这位也是刚参加完考试的学子,刚查出身份,还在确认。”
“长乐,现在城里不安全,不管干什么一定要让这个小郎君陪着你,保护你。”
卜时白立刻上前一步:“伶舟伯伯放心,我会照顾好长乐的!”
伶舟窑时愣了下,随即开怀大笑:“好好好,交给你我放心!”
神长乐道:“伶舟伯伯,有关于这个剥皮妖的线索吗?”
伶舟窑时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到也不算是线索。”
“我们不是没有接到过目击证人报案,但说的都不一样。”
“有人说凶手是一个状如恶鬼的男人。有人说是一个仙气飘飘的老翁,还有人说凶手是一个天上仙女,总之说的都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杀人者是妖。我们发现的第三具尸体是一个名为李运的考生的,失踪的考生中,只有他比较特别,没有右脚小指。”
“先前报案是同僚好友举报,家人一直不肯相信,甚至他的妻子口口声声说科考前还在街上见过他,两人甚至还交谈过。后来证据确凿,尸体虽然被领回去了,但她的妻子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
神长乐若有所思:“伶舟伯伯,说不定,他们说的都没错,那些人都是凶手,只不过是披了不一样的皮。”说完看向卜时白。
卜时白在一旁附和道:“长乐所说的确不错,传闻有一种妖名为画皮,但与传闻中的画皮妖不同,它们不是单纯的画皮,而是剥皮改制。用精湛的画技画出来人所需的样貌,再根据画上之人找好人选,然后剥掉他的皮,改成画上模样。”
“只不过,”卜时白顿了顿:“画皮妖大多为老者,一张皮便要制作一年,非特殊情况不会换皮。”
这短短半年剥了这么多张皮,它赶制的过来吗,如若赶制不及时,整个屋子必定臭气熏天。
伶舟窑时恍然大悟,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是城内这么多老者,又怎能分清谁是妖?”
他知道有妖,也知道有捉妖师这种行业,只是见到的妖太少,知道的太少,即便知道他也无从下手。
卜时白否定道:“不,查老者无用,他有皮,完全可以穿一层年轻的皮,这样就可以躲过追查。”
这倒是没错,皮一换,谁分得清楚谁是谁?
要入手还是得从那几个目击者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