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多谢啸郎君了。”卜时白如愿从发坠中取出陆九,取下一半后便又放回去,随后将手中的发坠扔到啸玉盘怀中。
一半足以,全抢了再惹怒了他,即便自己喜欢的人在屋内,即便不会多有动作,万一狗急了乱咬人可不好。
发坠失而复还,啸玉盘牢牢地将其贴身放好,随即转身再也不理会卜时白。
确定了外面无事发生,成静姝这才满带歉意向神长乐道歉:“神娘子,玉盘平时很稳重,并不会一惊一乍,或许是太脏了,这才出声 。”
“无碍。”她并不关心这些事情:“成娘子,我知道有一法子可以彻底根治这心疾,并且在修养好身体之后与平常健朗之人无异。”
成静姝不疑有他,神家药铺集揽天下才人,她对神娘子所说之话确信不疑:“神娘子,是什么方法?”
神长乐坐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成静姝的双眼,语气中满是诱惑:“换心之法。”
成静姝面色一惊,随即连忙摆手摇头拒绝道:“不可不可,此方法玉盘曾同我讲过,此方法需要用他人之心,可是如此换心之人必死无疑,如若这样,还不如是我死去,这么些年我早已熟悉这病弱之躯,若再因此害了旁人,我也是死有余辜。”
神长乐收回自己的目光,满是疑惑:“可是你只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从此便可享百年无忧,可以与你那啸郎君白头偕老,你不愿?”
成静姝潇洒一笑,眼中满是洒脱与爱意:“我七岁那年躺在病榻上,听闻月宫上仙子怜悯世人哀苦,经常偷偷派座下弟子前往人间解救苍生,每每夜晚,我都会躺在窗前祈祷。祈祷仙子让我多活几年,当然最好能够活到我寻到如意夫君便是再好不过了。”
“一次病发,我原以为我必死无疑,谁知竟然熬过,没过数月玉盘便住到了我家隔壁,在我家人托付下一直照料我至今,我早已心悦于他,庆幸,他也心悦与我,这些便已足够。”
多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知足了,她只希望剩下的日子能与玉盘好生逛遍这天下,若不是玉盘,或许药她也不再喝了。
是吗?原来这对她来说便够了吗。
至此,神长乐便也没有了再聊下去的想法,起身向成静姝道别:“看来是我多嘴了,既然成娘子不愿,眼下我也并无其他更好的法子。”
说着,神长乐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寻医之路,路途遥远且困难,银两难免有不足之时,拿着这个,若是有需要帮助之时可以去神家的药堂。”
看着神长乐手中的令牌,成静姝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接过:“静姝谢过神娘子。”
“成娘子告辞,”神长乐离开,出了院门,啸玉盘和卜时白个站院门一方,谁都不理谁:“卜郎君,走了,我们回去吧。”
在路过啸玉盘时,在只有啸玉盘看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笑,啸玉盘连忙往院内跑去。
看长乐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确定了,他瞧着她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长乐,如何,确定了?”
神长乐道:“来时不确定,但是现在确定了。”
但她神长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只要成静姝在,那么啸玉盘便不敢动她。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这啸玉盘并不似他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果然昨日发现他背后跟踪,有意提了几句,如我所想,今日他果然有所行动。”
不过他究竟是敌是友便要看成静姝了。
“他跟踪你?”卜时白面色一冷,当街跟踪女郎,真是贼人所行径,看来他还是将这只死狗妖喂了噬妖虫得好。
“好了,”神长乐不用转头便知道卜时白心中准是想要将啸玉盘杀了。
不对,神长乐心中一惊,她怎么会这么想?
看来她是癔症了,脑中竟然都开始胡思乱想这些无稽之谈了。
“我们先回去,那妖不会再作恶了。”
现在,他们该狗咬狗了。
“静姝!”啸玉盘进了院子,不停地在成静姝身上看来看去:“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害你?”
成静姝笑着将啸玉盘拉到自己面前让他站好:“好啦,玉盘我无碍,神娘子是个好人,哝,你看,这是神娘子赠与我的,允我有需便可去找神家。”
成静姝将手中的令牌献宝般的捧到啸玉盘面前。
啸玉盘从成静姝手中接过令牌,心中百感交集。但可惜,神娘子想要的他恕难帮忙。
将手中令牌收好,啸玉盘重新将行李拿好:“静姝,我们在这耽搁太久了,还是早些赶路较好。”
成静姝双手抱住啸玉盘胳膊,笑脸盈盈,望向啸玉盘的眼中满是笑意:“好,听玉盘的。”
日直正当头,啸玉盘搀扶着成静姝在一棵树下坐下,掏出水囊喂成静姝小口喝着。
待成静姝缓过气来,啸玉盘面色担忧的问道:“静姝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妨于我一说,我们一起看看能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