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停在漆黑的界面,在众人以为已经播放结束了的时候,白光一闪,画面继续出现了。
“季蓝,你这个样子不好看,没了蓝花,你变丑了好多。”
视线移动,出现的是一个白色长发的成年男子,从五官上依稀能够辨认出那是幼年雪剑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季蓝当时说的被夺走花之后醒来的那次吧。
神长乐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还在播放着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是季蓝特意留下的一样。
“雪剑,你不是说我怎么都好看吗?”
季蓝满脸震惊,她好像有点儿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
她最开始有些自卑,但雪剑日复一日坚定的选择,让她自信了许多。
但是现在她们之间以前的平衡被打破了。
“哦?”雪剑脸上带上了一丝慌张,紧接着恢复了平静:“时间有点久了,我都给忘了。”
“是吗。”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失望与怀念。
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我要我的花回来!”
垂下头,季蓝不知想了些什么,紧接着抬,只是望着雪剑的脸异常的坚定。
有关季蓝的记忆回放到此就结束了。
白光逐渐堙灭与空中,留给众人的只剩经久不散的那一丝悲伤。
“我不理解。”
神长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理解,一点都不理解。
为什么雪剑会保护刚认识不久的季蓝,明明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再怎么懵懂不堪,重要的东西也不应该随意交给别人,利益的最大化都不懂,真是可笑。
还有结束时的那一丝悲伤,在她看来真是可笑。
悲伤什么?微不足道的爱吗?有什么用?
在她眼里,只有亲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余都是可利用的罢了。
“这...”
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不同的是芫华,等记忆片段播放完,她早已哭的泪流满面:“呜呜呜,娘子好感人啊!”
“别哭了,变丑了。”
虽然不理解,神长乐还是拿出手帕,轻轻的拂去芫华脸上的泪水。
“好了,我们先聊正事。”
任由芫华在一边哭,神长乐转头看向卜时白。
一旁的芫华拿着神长乐给的帕子走到角落擦着自己脸上留下的泪水。
她家娘子一向如此脸皮薄,不好意思,她已经习惯了。
“卜郎君以前的妖灵也是如此吗?”
他其实没太有印象,之前都是舟非自食其力的。
见卜时白也面露疑惑,舟非在一旁叼着糖葫芦含糊的开口:“不是的神娘子。”
飞快的将口中的糖葫芦咽下:“之前都没有过,切开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是...这次剑妖的颜色和季蓝的记忆都是第一次见。”
他吃过很多,这个比起卜时白他倒是更熟悉一点。
“说不定是季蓝娘子特意为我们留下的,想让我们为此流传。”
角落里的芫华默默开口。
“这倒是有理。”
不然如何解释这季蓝妖灵的与众不同?
只是可能不是为了流传,倒像是要给她提示一样。
季蓝的表现太奇怪了,明明可以躲藏起来,等待这成为悬案,继续进行,或者直接换个地方。
这次案件,就像是季蓝故意将破绽漏出来,捧到他们面前,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就是她杀的人一样。
“暂且就先这么认为吧,只是这剑妖的妖灵...”神长乐拿起一块切好的妖灵仔细端详了一下,内部有些浑浊,拉低了妖灵的几分颜值。
“舟非,你还是别吃了,万一拉肚子。”
这么浑浊,一看就不干净。
“放心吧,神娘子,我们一族消化能力可好了,这点不成问题!”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舟非拿起一块剑妖的妖灵扔到了嘴里,可还没等他咀嚼几下被全部吐了出来。
“呕!”“呸呸呸!”
舟非嫌弃的擦了擦嘴,嘴里用力的呸了几声。
难吃死了!
他原本以为普通的妖灵已经够难吃了,但没想到这颗红色妖灵更是难吃。
“怎么了舟非?”
见舟非的五官扭成一团,卜时白感到有些奇怪,难道太长时间没吃接受不了妖灵的味道了?
“时白,这个妖灵一个血腥味,难吃死了,根本没法入口!”
说着,舟非再次嫌弃的呸了几声。
“舟非,先别吃了,我怀疑这个妖灵有问题。”
神长乐突然开口。
刚才漆黑一片的时候那只妖将雪剑带走过,当时他说了一句话——“可惜你刚成人形,若年岁再久,倒还能陪我玩玩。”
而雪剑半年后是自己回来的,不仅如此,性情大变,现在结合妖灵变换的颜色,神长乐越发觉得妖灵有很大的问题。
“行,那先将妖灵收起来,到时候方便观察奇怪的地方。”
将剩下的妖灵解决掉,舟非飞快的将糖葫芦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他要清清口。
“神娘子,卜郎君。”
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宣少久突然开口。
“感谢二位帮忙解决广尚县的杀人案,使得百姓免受妖物祸害,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