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潇潇:……
不愧是荀家主能取出来的名字。
临走了,苏潇潇把自己当初说要跟大婶交换的簪子留下了。
那是段相守雕的,不是寻常簪子,上面有一道护身法阵。
*
“你要走啦?”
“一路走好啊!”
苏潇潇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方才一起吃饭的一群人站在一起,朝一个方向挥手。
她瞥了一眼,看见了浑身僵硬的段相守,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挥挥手。
苏潇潇越看越觉得那人有些眼熟,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不是被抓住的那个疑似萧蔡的手下吗!
冯机是逃出来的,他本来就是听说这里经常有修士失踪,这才来做卧底调查的,可不能真被人当做罪魁祸首砍头了。
可他刚逃到门口就和回来的一群荀家人撞上了,那群人竟然笑盈盈地跟他告别,还塞给他不少盘缠。
冯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手里的荷包。
不是,这些人真放他走?不会有陷阱吧。
“我又饿了,”苏潇潇走到段相守身边道,“想吃叫花鸡。”
段相守皱眉:“哪里弄鸡去?”
苏潇潇:“鸡不多得是,大街上抓一个不就行了?”
冯机本来慢慢走,听到这话加快了脚步。
机?果然有陷阱,果然要抓他!
他跑得越来越快,一个没留神绊倒在地上滚了几圈,顾不上疼,直接用法术加快速度跑没影了。
“这人跑这么干嘛?不是说他是被抓错的吗?”
“就是啊,跟有人要吃他似的。”
大家叽叽喳喳开心地回家了。
*
苏潇潇和段相守一路上直叹气,这一趟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解决。
本来还想去找荀不着要点辛苦费,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
去问了荀家的掌事,当时一群人都围着他们要说法,险些挤不出来。
他们十分气愤地谴责分伤尊者,说她拐走了他们家主,顺带着连天玄山一起骂。
苏潇潇和段相守是一路狼狈地出了青州城,两人一会儿御风,一会儿御剑,每到一座城池还要停下来打听打听有没有卢木照的踪迹。
赶路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过苏潇潇总觉得忘了什么,她翻翻储物袋,又围着段相守有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少了什么。
算了,她想,可能是记错了。
这天,苏潇潇和段相守已经在洛城住了三四天,没打听到卢木照的踪迹。
寻觅术法也用不了,因为寻觅术得要一道线索或是一缕气息才能施展。
然而没过多久,在这一次住完客栈要离开时,账房笑眯眯地在门前伸手拦住了他们,因为段相守没掏出来钱结账。
二人默默转身,说是钱落房间里了,这就回去拿。
“花完了!”苏潇潇看着段相守埋头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一个子儿。
“嗯……”段相守埋头不语,假装手里很忙。
“你都干什么了!”苏潇潇瞪着段相守,强迫他抬起头。
段相守张口,欲言又止。
他真得百口莫辩,他什么都没来得及买,就平常花销,然后就没了。
凡凡在一旁旁若无人地溜达:“都说了要记账,记明账!这下看你怎么解释。”
段相守正在苦恼,忽然感受到面前桌子被拍得震颤。
“定是被偷了!”苏潇潇一掌呼在桌子上,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段相守暗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附和。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客栈的老板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
做生意要谨慎,老板一早就派人在苏潇潇房门口守着,生怕二人逃了。
于是老板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说决不能让客人在他们店丢东西,坏了信誉,于是,这一整夜兵荒马乱,没有一个人睡了个完整觉。
因为老板十分高调地敲开每一扇门,指着苏潇潇二人说他们东西丢了,要进来搜查。
这家客栈在洛城也是小有名气,租客们也不是寻常之辈,都忍不了被这般当做贼人羞辱。
吵吵嚷嚷声不觉于耳,老板照单全收,指着苏潇潇的房门,说是他们的要求。
苏潇潇气得要去踹门摔桌子,但忍住了,弄坏了不得被讹一大笔!
这奸诈小人,让他们成了整个客栈的仇人。
苏潇潇咬牙切齿,挥起拳头也只能锤在被子里,她有钱啊,她有钱!
她完全可以默不作声地拿出来,这样既不用被段相守发现她私吞了一大笔钱财,还能顺利脱身,可都怪这个奸商!
害他们这么丢人!
段相守愣在当场,看着苏潇潇在床上打滚,炸毛似的撕咬棉被,弱弱提醒道:“师妹,别弄坏了被子,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