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荀宥不解,他很震惊。
跟他爹有什么关系!
“唉,盛情难却啊,”苏潇潇一把拽过荀宥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不过,如今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阿宥啊,你那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我早就想说了,但奈何身份不合适。如今好了,你把钱都给我吧,我帮你存着,等你以后成家了,这些钱给你当赘资!”
“啊——”荀宥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形象的大叫。
什么叫长辈?潇潇到底跟他爹啥关系啊现在?
那老头子潇潇也看得上吗!
说不定潇潇就这个口味呢?毕竟姓段的那小子长这么好看,在潇潇身边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处!
那娘呢?
不行,忍不了了!
荀宥衣服都来不及穿,被苏潇潇强拉着,将一堆零花钱全给了她才算完,随后他马不停蹄地窜进了爹娘的房间。
苏潇潇两眼放光地盯着怀里的金银珠宝,哈哈哈哈哈,发财了!
段相守那个呆子,那点钱就是他们的公账,这些嘛,就进了她苏潇潇的私库了。
嘻嘻嘻嘻嘻,苏潇潇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被她手动按了回去,不能太明显,私库私库,当然不能被段相守看出端倪。
侄子孝敬姑姑,天经地义!
苏潇潇揣着她便宜侄子孝敬来的财物,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
不然她翻来覆去惦记着怎么也睡不着。
路过城主院落旁边时,苏潇潇听见里面一通鸡飞狗跳,不禁摇头叹息。
可怜的老头,私房钱被她拿了,还得被夫人揍。
啧啧,真可怜!
*
城主府角落里的地道内,那只麻雀断了翅膀,飞不动,只能在地道里不断窜行。
皇天不负苦心鸟,瞧瞧她撞见了什么?
一只奄奄一息的饲人。
常清净笑得鸟身颤抖,她拖着飞不起来的翅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着铁链爬到这人头上。
侍卫们都打累了,萧蔡也早已被折磨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就等着明日午时问斩。
他们都松懈了,靠在一旁熟睡。
谁也不会在意,那只落在萧蔡头顶的鸟儿翻了个白眼,身躯软了下去,砸在萧蔡脚边。
晕死过去的萧蔡猛地挺直了身体,瞳孔瞬间放大。
老祖……不,是哪里的妖孽!
铁链被萧蔡的动作晃得“哐哐”响,惊醒了侍卫,他们中的一人抽起手边的鞭子,看也没看就朝着萧蔡身上甩去。
“安静点!”他们朝她吼道。
“你终于发现了呀?”常清净的声音在萧蔡脑海中响起。
“老……老,老祖呢?”萧蔡全身浊气已经耗光了,现在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我怎么知道?”常清净烦躁,这具身体怎么这么疼,疼死她了!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更狠的刑罚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萧蔡身上。
萧蔡渐渐失神的眼睛渐渐泛红,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不甘心!
她承认她杀了不少修士,但她给那些修士偿命就是了!让那个苏潇潇杀了她就是了!
为什么?
怎么能,怎么能让这些凡人这般折磨她,再砍掉她的头,高悬于市,让全天下的凡人都来唾骂她,承认她有罪吗!
她是有罪,只对那些修士,她没有对不起凡人,她从未杀过凡人……她是凡人的功臣!她在帮她们反抗啊,她在帮他们变强,他们怎么能朝她泼脏水、说她有罪!
任何人都能指责她萧蔡是坏人,只有那些凡人不能!不能!不能——
“嘘——”
萧蔡眼前渐渐变黑,也感受不到疼懂了,耳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侍卫们卖力打她的闷哼,还有一道雌雄莫辨的少年声。
常清净轻声道:“嘘,回家了。”
“哎别打了,不对劲啊。”一人出言相劝。
“怎么?”那人收了手,抬臂擦汗。
“她……她是不是没气了?”
那人走进,掐着萧蔡的下巴,凑近仔细看了看。
常清净忍着疼痛,神识扎进这具身体。
没办法,只有这个了,凑合也能活,更何况她先前怕老东西的身体不小心死掉,放了一半魂体在这人识海。
不过,她刚刚好像听见,明日要砍头?
砍谁的?她吗?
那可不行。
那人看了许久,呼吸都忘了,这人可不能死,不然他们就完了。
他看得时候不忘余光扫过所有人,侍卫里有几个女人,和萧蔡身量差不多,要是死了就……
“萧蔡”碧绿的眼球动了动,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人掐住她的手。
那人嫌弃地撤回手:“大惊小怪什么!这不是……”
他很快说不了话,常清净从束缚她的架子上挣脱,手掌洞穿了他的半张脸。
“就属你打得最卖力,”常清净挣开铁链,砸向逃命的其余人,“那你也来感受感受。”
常清净收回手,抬手将衣服头发恢复原样,复原术嘛,师父教过的。
那人还活着,常清净趁着他还能感受到,挥挥手将人吊起来,几个小精灵从各种刑具中析出,操控着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人发不出声,怎么折腾都不会叫,竟然还吓尿了。
常清净觉得无趣,哼着歌一走一跳地离开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是人是鬼,那人来不及后悔,脑袋一沉,彻底睡了过去。
*
“不…不好了,不好了!暗牢里那个,她……她她……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