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上面是北!”凡凡斩钉截铁!
段相守哪里都不好,只有一点,就是听话。
说干就干,他拔出剑就往自己头顶斩去。
剑光呼啸,成功打穿了地道,外界阳光洒进来,一人一魂都忍不住眯眼向上看。
不多时,一只被削掉半边翅膀的麻雀落在了段相守脚边。
段相守又不是啥好人,一只鸟而已,误杀就误杀了,他看都没多看一眼,提步跃上地面。
至于这个地牢,段相守上岸后回头看地面被他捅出来的坑,又没人看见是他干的。
段相守甩甩衣摆潇洒地走了。
凡凡:“我看见了……”
段相守头也没回:“你跟别人说去?”
凡凡:……
他倒是想说,可没人听得见。
“我刚刚好像什么也没说吧?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段相守终于反应过来了,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凡凡的方向。
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方才被剑气扫落的残叶。
凡凡吞吞吐吐:“有吗?是吗?你太入迷了,许是不小心说出口了……”
段相守:“是吗?”
凡凡跳脚道:“当…当然了!不然呢?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是你不小心说出来了。”
段相守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凡凡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挺直了腰杆。
“我就随口一说,你也太较真了。”段相守说完转身离去。
凡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残魂并没有五脏六腑。
他见段相守不再追究,送了口气,也往前飘。
倒不是他多想跟着那小子,他是被牵着走的。
还好这小子没发现他能听见他心中所想……
是吗,段相守回头笑着看凡凡。
他没说话,只是心里想想。
凡凡:!
“再敢骗我,我就先弄死你!”段相守眼中满是寒意。
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才能弄死凡凡,但这并不妨碍他放狠话。
他受着残魂残害久矣!
新仇旧账的加一起有半个五玄山那么高了,可别让他找到办法,到时候一起清算!
段相守恶狠狠地想完这一切,看着凡凡难看得要哭的脸色,这才满意地走了。
吓不死他!
坏了,这句不该想。
完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想什么。
凡凡:……
真以为这小子出息了,怂货就是怂货!
折腾半天,段相守想吐的欲望也磨没了,抬头发现此处正是城主府旁,他便赶回去找苏潇潇汇合了。
谁知刚转身就被当街泼了一身水。
浑身滴水的段相守回头,就看到一个和方才暗牢侍卫穿着一样的人端着盆看他。
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他为什么这么倒霉,到哪儿都不顺心。
段相守的手握在了剑柄上,清冽的剑鸣声在剑鞘中回荡,段相守冷眼瞧那人,手中灵剑就要出鞘。
那人也不闪不避,剑气是伤不到他的,段相守要想跟他打只能用寻常剑招。
但修士一向自大狂妄,剑招简单,从来都不如他们。
箫蔡的喊叫他们都听得到,说实话,箫蔡有错,但修士难道就无辜了吗?
他们凭什么这么强?
这不公平,凭什么凡人就应该像蝼蚁一样弱,还要跪在地上感谢修士不杀之恩?
慌缪!
“你愣在那儿干什么!”
门口的侍卫被苏潇潇一把肘开,撞到了墙上,还捂着脑袋回头瞪了苏潇潇一眼。
但苏潇潇眼中压根没有他,径直走向门口的段相守,一巴掌拍掉了他握在剑上的手,剜了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
要打也得偷偷打,不然岂不是有损天玄山名声!
苏潇潇扯着愣神的段相守,拉着他的手大步跨进城主府大门。
路过时又暗中给了那挡门侍卫一脚。
段相守任由她拉着,格外顺从。
大庭广众之下,师妹光明正大地维护他,段相守心中涌现出一丝怪异的情感。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没错,就是这样。
毕竟长兄如父,师兄就是爹,应该他保护苏潇潇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儿子一样被苏潇潇牵着走。
苏潇潇走了一半发现手中牵着的人越来越重,直到怎么拉也不动了。
苏潇潇心里憋着气,转身就是一拳落到段相守脑门上,砸得砰砰响。
段相守没防备,被砸蒙了,苏潇潇一用力,他又乖乖被牵了进去。
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凡凡在一旁摇头看热闹,一会儿怪他影响,一会儿又怪剑的,分明是那小子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自己要听苏潇潇的话!
还找借口?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