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找得线索比尊者还准?苏潇潇心里得意地大笑。
“这户人家似乎是姓萧,不过这附近时常有人失踪,大家都在传这宅子闹鬼。这才有很多自称江湖侠士的人来替天行道。”
“那你还敢敲门?大婶,真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大。”
大婶瑟瑟发抖:“那不是传言嘛,我也没见过……”
苏潇潇又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家姐弟:“你们不知道?”
王纫秋和王序冬眨眨眼,看着苏潇潇讪讪笑。
苏潇潇又看荀不着,算了,还咳着呢。
荀不着却察觉到了她的意思,边咳边道:“咳咳,又没人告诉我,咳,我怎么知道?”
苏潇潇:……
好有道理。
于是苏潇潇只能瞪王家姐弟。
王家姐弟无话可说。
他们虽然在青州城待了十年,带着找人的任务,但其实也没有多上心。自从百年前,家里每个十年都会划一波人来守着,他们更多是把这件事当做家族的历练。
“你们到底再查什么啊?”苏潇潇疑惑地问了句,倒也没指望他们会把自家的事说出来。
王家姐弟对视一眼,便和盘托出。
“我们王家曾经有一分支,一直在朝为官,”说着,王纫秋还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们奉天府所有王家弟子的花销都是他们给的。”
苏潇潇无语,这么好说话,一开始到底在“誓死不从”些什么?
话说当官有这么赚钱吗?不会是贪官吧?
“直至百年前,前朝覆灭,”说着,王纫秋和王序冬一齐瞥了苏潇潇和分伤一眼,毕竟灭了前朝的事天玄山的弟子,但他们看两人反应,好像也没有多在意,便继续道:“从那之后,我们便与那一支断了联系,族里派人来查,发现这一支被人暗中灭门了。当时的长辈们拿了族谱,和尸体一一比对,发现少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的尸身,这百年间,我们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叫什么啊?或许大家可以帮你们找找。”
王纫秋没说话,王序冬带着口音的语调道:“ 王辰。”
苏潇潇心里一惊:“王辰?”
“你见过?”
分伤尊者一直在默默听着,听到王辰的名字,忍不住支起耳朵。
苏潇潇摇头:“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在哪里听到的?”王纫秋急忙问,这个困扰了家族百年的问题,若是在他们手上解决了,家主定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苏潇潇闭着眼睛一本正经道:“在梦里,听说她是个好人。”
她也没说谎。
王序冬一拍手:“俺寻思你咋还能在梦里听见呢?你咋这么虎呢!”
王纫秋:……
*
听到这里,分伤心口里的那口气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王辰竟然是百年前出生的人,在朝为官,说明是个凡人吧。分伤想起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个面容苍老的家伙,那不会是王辰吧?
应该不是,她动手的时候也没有被阻止。修士是没办法对凡人出手的,要么那人不是王辰,要么王辰入了道。
还是歪门邪道。
不过幸好苏潇潇也没见过那人,就算真是也不会被认出来。
为保万无一失,她得想办法把尸首处理了。
一时间,分伤心思百转。
她深呼吸,好紧张。
*
苏潇潇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比分伤尊者厉害了,但这客栈肯定有东西,还是要查一查的。
于是苏潇潇拉着大婶,拒绝了荀家主同行的要求,几人分散开在客栈搜查。
明面上没有什么,苏潇潇不知不觉走到了方才用土系灵力翻开的地面上,下面似乎是空的?
苏潇潇施法,将那块地面移走,一个诺大的地下空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恶臭迎面扑来,几人强忍着凑近一看,地下又一口大锅,还有一座小山似的森森白骨。
王家姐弟再也撑不住,捂着胸口干呕。
苏潇潇也很想吐,但她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有点吐不出来。
更何况,苏潇潇余光瞥见神色如常的分伤尊者和荀家主,她怎么能输!
苏潇潇又看见岑若若,那家伙舔舔嘴唇,嘴角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苏潇潇的高人风骨再也维持不住,和王家姐弟一起干呕起来。
不过,苏潇潇瞪了一眼王序冬,她刚刚好像又被奉天府的口音影响了。
这关键时刻,苏潇潇还不忘封闭大婶的视觉和嗅觉,别给老人家吓得做噩梦了。
最让人在意的是,苏潇潇皱眉向下看,一片狼藉之中,一个木头雕的牡丹花发簪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和大婶头上带的那根一模一样,做工潦草,木材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