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潇潇要气炸了,她又一次顶着天谴朝这群凡人释放法术,同样没用。
她一个人怎么打这么多?到底怎样才能去就师兄,师兄还在等着她。
有什么法术,可以拦住这些人?
苏潇潇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师尊的拿手本事,赋灵术。
赋灵术,顾名思义,就是将“灵”赋予万物。
苏潇潇曾经在师尊那里见过,会倒茶会洒扫的木偶。
苏潇潇小时候对这个术法很感兴趣,但遥观尊者一直不喜欢苏潇潇学法术,从来不教她。
但这么多年看下来,苏潇潇其实记住了法决,只是从没有尝试过。
因为赋灵术没什么杀伤力,她和人打架也用不着,也不会用。
苏潇潇没见过师尊真正出手,但此刻,她对赋灵术有了自己的理解。
苏潇潇闭眼回忆着法决,赋灵术不需要调动五行之力,需要的是神识。
苏潇潇睁眼,一次就成。
传闻龙溪是龙陨之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草木。苏潇潇用赋灵术控制着花草树木,它们渐渐长出了四肢,像一个个小精灵,冲向敌群。
这样快多了,局势瞬间从多对一变成了一对一。
苏潇潇御风飞速脱身,她得抓紧去找从来到龙溪开始,就一直昏睡的段相守。
*
“如鸢,他们都死了。”常清净默默蹲在地上,手指不停地在地上写写画画,写得是人名。
“你开心吗,如鸢?我可是为你报仇了。”常清净写完了她认识的所有人名,抬头看着如鸢笑。
段相守:……
为什么还是他。
“好。”段相守听见自己开口。
建安元年,陛下收服龙溪等地。
段相守的视线来到了皇城。
他转头,看到常清净已经长大了,十八九岁的少女,褪去了一身白衣,取而代之的是鲜艳华服,远远看去,像是春日里的蝴蝶。
蝴蝶此刻衣裙染血,回首时,段相守替她擦去了脸颊的血痕。
常清净笑了,抬手给了段相守一个巴掌,放开了脚下半身染血的少男,转身走了。
段相守一如既往的微笑,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子,看着倒地不起的少男,他蹲下身,留下一个不伦不类的木偶,转身追上了常清净。
那木偶像是活了过来,驮着少男离开了。
*
青州,日出。
荀家门前还是和往日一样热闹,多得是权贵富商前来求符。
荀家什么符都卖,像驱邪符,考符都是最常见的,但一个师兄悄悄告诉荀宥,除了生子符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荀宥大致猜的出来那生字符出自谁手,其实效用不是生子,而是让用符者更有魅力,更招人喜欢。
那孩子不就快了吗。
荀宥对家主的想法不置可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荀不着低头腼腆地笑,“其他符又不好卖给凡人。可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家主说的是。”其余人一致认同。
没办法,不认同家主就要挨打了。
“昨晚是怎么回事?我睡得好好地忽然被吵醒了,谁这么缺德大晚上打架,还是在我们地盘上。”荀不着声音柔柔细细的,听着好相处极了,但议事堂此时没人敢坐着了,全都站起来殷切地关心家主的身体。
直到荀不着觉着足够了,才摆摆手让大家坐下。
荀宥尤其紧张,毕竟苏潇潇和她那个师兄已经一夜未归了。他猜那两人应当是往清净观去了。
可荀家也派人查过了,他也跟着去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见到苏潇潇。
哦,还有她那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师兄。
家主还在捂着心口诉说昨晚她有多害怕,一点不像要谈正事的样子,他也不敢提。
不知过了多久,荀不着似乎是聊累了,低头捧着茶盏小口喝着。
底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说各种事宜。
说到昨晚,一位颇懂行的长老认出来,说那是万剑归宗。
荀不着掩着唇“咯咯”笑着,她笑了好一会才像是意识到不妥,一脸害羞地示意那位长老继续说。
那位长老年轻时学过剑,听说她还去龙溪跟漆氏学过术法,还去嫘城学过阵法,更年轻一些的时候还是个铸剑师,总之她什么都学过。
荀宥见是她开口,瞬间觉得不可信起来。他只是觉得这个长老说的什么话都不可信。
恰巧家主也是这么认为的。
“万剑归宗?怎么可能呢。荀录,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世间,能使出万剑归宗的能有谁呢?”家主满脸疑惑地看向荀录。
荀录规规矩矩地站着,低头继续正经地回话:“天玄山,分伤尊者。”
“她怎么还敢下山!”荀不着面上嗔怒,一掌把桌子震碎了。
一旁的弟子熟练地扶家主坐下,迅速换了一张更好看的桌子。
荀不着早好几天就想着换个新桌子,因为她看上了一个更好看的,但管事不给批,说没钱。
这下刚好趁机换了。
荀宥心里担心苏潇潇,还有那个师兄,他没时间在这里跟家主玩她的游戏,忙找借口要出去。
“什么事这么急啊?”荀不着看上去有些委屈。
“咳,去追女孩子。”荀宥心想,自己也没说错。
“呀,那快去吧!”荀不着两眼放光,想问情况,但还是矜持地低头住了口。
荀宥又往清净观去了一趟,人山人海的。
昨天晚上天色暗,现在白天,他在角落的树上找到了一张符。
是他画的,赠给苏潇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