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段相守低头沉默。
“都说了阿宥是我朋友。还有,你不觉得你变了吗?”苏潇潇有些烦躁,先前在天玄山,段相守向来对她说一不二,现在下了山,他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师妹,我不知道。你让我先想想。”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苏潇潇不打算放过他。
“都说了阿宥只是我朋友,还有,我并没有回应过你对我的心意吧?”
“啊?”这下换段相守一脸震惊了。
什么吃醋?什么心意?他什么时候喜欢过苏潇潇?
“哎呦呦,你就是当局者迷,任何人见了你面对苏潇潇时那副不值钱的样子,都会觉得你对苏潇潇有意的,更何况是苏潇潇本人呢。”脑海中的声音又开始啰嗦。
“我那是不受控制。”段相守说到这里就住了嘴,好像自从下山以来,他再见到苏潇潇时,再也没有了那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
“我知道,”苏潇潇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怜悯,“面对心爱之人的失控,我理解的,师兄,你不用说了,我都懂。”
你懂什么?
段相守一脸无语。
“可是师兄,你以前就不会吃醋啊?”
“吃谁的醋?”
苏潇潇卡壳了,是啊,以前她身边还有别的男的吗?
以前好像一直都是他们两个,因为师尊脾气不好,其他同门都和他们不亲近。
“你等等,我想一个人静静。”段相守说完就一个人出门了。
苏潇潇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师兄走出去。
不过清净观的事还是交给荀家吧,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卢木照,先修好段相守的剑。
不然他整个人都很奇怪。
可能是剑断了伤心吧。
苏潇潇看画本里都是这样写的,说剑修的剑就是他们的妻子,剑断了...那就是说,段相守现在是个死了妻子的鳏夫!
苏潇潇又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
可是,她还给段相守找了一把新的剑。
苏潇潇顿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段相守死去的上个妻子!
她到现在都好好活着儿没有在梦里被那把断剑戳死,说明那剑真是一把善解人意的好剑!
苏潇潇说干就干,找荀家弟子要来一块上好木料,为那把断剑刻了一个灵牌,又要来三炷香,对着那灵牌拜了又拜,祈求它原谅自己给段相守找“新欢”的无耻行为。
*
段相守这边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一个“鳏夫”,刚得的这把剑比他之前的那把品阶更高,他其实并没有非要那把剑不可,一直不换是因为他没钱换。
眼下手中这把灵剑他用着就挺顺手的。
段相守走到一处无人的水池边,倒不是他刻意找一处清净地方,纯粹是他迷路了。
所幸唤出灵剑,练了几式。
他确实不想看到苏潇潇和那个什么“香油”走太近,主要是那个“香油”一看就不怀好意!
段相守剑招越发凌厉,草木避之不及,被削掉不少枝叶。
出门在外,他这个做师兄的理应照顾师妹,不能让师妹被奸人骗去。
“可我觉得你师妹比你靠谱欸。”脑海中那个声音响起。
他只是照顾师妹,没错,师尊不在身边,他和师妹一起拜师时,师妹还是个孩童,他比师妹大两岁,师妹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也算是师妹的半个长辈。
“你忘了你昨晚还打不过几个凡人,结果还要你师妹来救你。”那个声音絮絮叨叨。
段相守练完一套剑法,收势,随手挽个剑花将四散的剑气打散,以免伤到别人。
“你师妹经常下山,比你经验多多了好吧。”
段相守彻底想明白了,他就是一个老父亲的心理,不想看到乱七八糟的人靠近自己的乖乖女儿。
没错,长兄如父,他应该保护师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一个钟情狗的话有什么好听的?钟情狗怎么可能懂他的拳拳爱女之心?
不过段相守倒是有点头绪了,他面对苏潇潇不再殷勤,是从剑段的那一刻开始的。
段相守拿出那把断剑若有所思,他记得师妹有一把和这个很像的。
脑海中的声音见他不理自己,已经消停了,段相守思索,不是那个声音的问题,是剑的问题吗……
那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不,那声音出现那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影响,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香油”,得让他知道,让他离师妹远一点。
话说好像有很久没有听师妹念叨大师兄了。
其实段相守也没见过大师兄。
第一次知道大师兄的存在还是在师妹口中听到的。
这个大师兄倒是不足为惧,毕竟他已经飞升了。
而且听说他一心只有林笙远。
真是的,心里有别人还出来沾花惹草,大师兄也不是个好东西!
段相守在心里把两人都骂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去找师妹。
但他忽然想起,他好像是迷路了来着。
眼看天都要黑了,段相守还是没有回来。
像荀家的弟子一打听,那弟子却说段相守朝着清净观的方向去了。
苏潇潇忽然想到师兄是个路痴。
她思索片刻,出门在外,师兄不靠谱,她要好好照顾师兄。
更何况,她和师兄有求于荀家,帮人家解决清净观这件事,到时候也好开口蹭一蹭铸剑大师。
苏潇潇当下决定趁着夜色去清净观探一探究竟。
苏潇潇没有通知任何人,荀家虽然是修真家族,但门中弟子毕竟战力不强。
去了也只会拖她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