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妍汐瞪大杏眸,眼尾还有些泛红,语气柔柔的:“我才不是娇气包。”
凌昕晟像恍然大悟一般,垂眸看她:“哦~,你不是娇气包。”
“你是黏人精。”
唯妍汐这才被逗笑了,伸手轻轻锤了凌昕晟的胸口:“我不是。”
唯妍汐从男人身上下来,坐到床边,两只手掌撑着床,抬头看向凌昕晟:“夫君的病,明日王女会带图尹的医师,来给夫君瞧瞧。”
说完若无其事的垂下眸子,去看自己光滑的脚面。
凌昕晟没有多大反应,一来暗卫已经将唯妍汐去驿站的消息告知了他,二来他这个病,图尹的医师也不一定能解,他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凌昕晟推动轮椅向前进了几寸,按住唯妍汐乱动的脚腕:“将鞋袜穿上。”
“天气寒凉,虽有暖碳,但你手实在冰凉。”
唯妍汐握住了手掌,确实有些凉的冰人。
乖巧的穿好了鞋袜。
“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去给你重新做。”
“或者帝都有什么想吃的,我着人去买?”
唯妍汐一下午光忙着胡思乱想,确实没觉得饿,这会好些了,倒觉得饿的难受。
唯妍汐一手捏住下巴,歪头仔细想了想。
少女杏眸亮了亮:“我想吃倚序楼的鱼。”
“可以吗?夫君~”
凌昕晟传来单檀,低声吩咐了几句,一炷香之后,单檀领着两个紫檀金纹食盒,摆了一桌鱼。
唯妍汐愣楞的看着一桌鱼,她没想到鱼可以做这么多花样,满汉全鱼。
自唯妍汐去倚序楼,夸赞过倚序楼鱼好吃之后,凌昕晟下令,另外开辟了一个部门,专门研究如何制作鱼,研究新的菜品。
终于派上用场了。
唯妍汐却十分有危机感,倚序楼是她的浙园最大的竞争对手,对家竟如此卷。
凌昕晟现在十分爱看唯妍汐吃饭,有一种娇养小猫之感,少女吃饭十分乖巧,先将鱼肉拨到碗中,再耐心的将刺一根根的挑出来,这才慢慢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杏眸微瞪,闪着光点,看着少女的表情,应当是十分满意。
唯妍汐越吃越有负罪感,嘴角微微下撇,这么一对比,她最近确实没太关注浙园的菜品,可不能让倚序楼抢走浙园的生意。
等凌昕晟的蛊毒解了,她必要好好研究浙园的新菜品和经营模式,将倚序楼打压下去,让浙园成为帝都的第一酒楼!
凌昕晟看着少女时儿皱眉,时儿展颜的表情十分可爱。
这些菜品研究虽废了些钱财和功夫,却十分值,未曾想少女正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打压倚序楼。
少女放下筷子对凌昕晟道:“夫君明日要去锦衣卫衙署吗?”
“我约了王女明天申时来,夫君可否晚些去。”
“明日不去也无妨,这几日衙署的事情不多,可以递到府中批阅。”
唯妍汐高兴的点点头,继续吃着,凌昕晟陪在她身边,倒让她没再惴惴不安的胡思乱想。
第二日巳时,唯妍汐便醒了。
天空像鱼肚皮,天边刚刚翻白,群星依旧闪耀在天空。
言春掌了一盏微弱的烛光,不想驱散唯妍汐的睡意,低声道:“王妃,才巳时,时辰尚早,何不多睡一会?”
唯妍汐睡眼惺忪,眼眸有些雾气,却没了困意,片刻,撑起藕臂,语气还带着些许疲倦:“睡不着了,伺候本王妃梳洗吧。”
唯妍汐衣着朴素的鹅白云纹宽袖儒裙,盘起鬓发,鬓角只插了两只玉钗,却难掩瑰丽之姿。
唯妍汐着厨房做了好些丰盛的佳肴,又去藏宝室挑了三箱珠宝,两箱字画和答应好王女的五千两银票,额外还准备了三千两白银。
楼兰婧和楼兰明珠皆衣着一身紫色坠珠漏腰长裙,准时的驾着马车到了濮阳王府。
银环玉器声叮当作响。
唯妍汐立马迎了上去,先招待了楼兰婧和楼兰明珠用了些吃食,这才命人去请凌昕晟过来。
楼兰婧在朝宴上见过凌昕晟一面,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却是不凡,这才有些印象,只是有些可惜双腿瘫痪,坐着轮椅。
单檀推着凌昕晟入了正厅,凌昕晟语气平淡:“有劳了。”
楼兰婧使了个眼色,医师会意,搭上凌昕晟的手腕诊脉。
未几,医师双手交合道:“王爷中的确是蛊毒,且还是毒性最强,最难解的蟾蜍。”
唯妍汐立马欣喜得追问道:“只是难解,并不是解不了对吧?”
“还请医师坦言。”
“这…。”医师看了看唯妍汐,又看了看凌昕晟,有些犹豫不决道。
“是有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
唯妍汐看出医师的犹豫,唯妍汐走到男人身边,拉着凌昕晟的衣角晃了晃,柔声细语:“夫君,我想吃银耳羹,你能去亲自给我煮一碗吗?”
唯妍汐眼神希翼,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他难以拒绝。
也猜到医师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是医治不了,怕让他这个病人留下徒增伤心。
凌昕晟早就习惯了,凌昕晟冲少女弯了弯嘴角:“好。”
单檀推着凌昕晟走远之后,唯妍汐这才询问:“医师不妨直说。”
“若是有法子能让我夫君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