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将军来了!将军被封了正三品四征将军!现下已经传开了。”
言春眉开眼笑道。
唯妍汐正歪头枕在双手交叠的胳膊上,昏昏欲睡,闻言晶莹的黑眸中闪着星光,坐起身:“真的?!”
语气中也带着小雀跃:“这是都是哥哥在战场厮杀出来的。”
言春赶紧扶住唯妍汐一条胳膊:“小姐你快些别乱动,小心扯着伤口。”
唯妍汐精致的眉眼说不出的高兴:“我没事,哥哥在哪儿!”
“我有好多话想与他说。”
“初霁,哥哥倒有教训的话要同你说。”
唯逸之身着墨蓝柏纹锦袍,肤色养回了些,步履稳健的朝唯妍汐走去。
唯妍汐欣喜的看向唯逸之和身后跟着的嫣儿,到嘴边的撒娇咽了回去,沉稳了叫了声:“哥哥。”
嫣儿盈盈一福算作见礼:“王妃娘娘妆安。”
“嫣儿姐姐也来啦,不必如此见外,叫我初霁就好。”
小云和言春端来了两只杌凳。
唯逸之拉过嫣儿在小腹交叠的手,温声道:“自己妹妹,不必见外,坐吧。”
嫣儿冲唯妍汐微微一笑,提起裙边坐下了。
倒不是不识礼数,只是嫣儿初来启圣规矩多数是现学的,听了唯逸之的话倒也没那么拘谨。
“原是祖母,母亲听到你受罚,担心不已,我在家中也焦急难安,见你还能如此活泼,也好放下心来。”
“哥哥无需担心,代我向祖母,母亲问安,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唯逸之招招手,随从抬了一只红漆金丝楠木的大箱子。
“这里面是一些人参燕窝,灵芝仙草,市面上千金难求的补品,你吩咐下面的人每日进些。”
唯逸之还是不太放心的跟言春叮嘱了,督促唯妍汐每日进些,也少些挑食,言春应下了。
“还有官家赏赐的奇珍异宝,我瞧着你会欢喜,便和嫣儿挑了一些一同送来。”
唯妍汐眨着鸦睫灵动可爱,娇气道:“哥哥你好啰嗦呀。”
唯逸之转过身似是没折了,微微一笑:“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知道哥哥是关心我,我记下啦。”
“其他话你怎么不记下?”
“我是不是听你说过,若你不愿嫁给太子,你便想办法拖着,拖到哥哥回来,我以军功去求官家收回成命。”
唯逸之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怎能随便寻一人嫁了呢?”
唯妍汐摇摇头:“哥哥不许乱说,是我执意要嫁给王爷的。”
“我同你说过,我倾慕他。”
“你何时…。”唯逸之正欲反驳。
恍惚间想起,莹白面庞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女笑意洋洋的跟他说,倾慕三皇子殿下。
她当时太小,唯逸之只当时小孩是家家胡乱说话,并未放在心上,带她买了些点心糊弄过去了。
唯妍汐看出哥哥当她是说胡话,便小心翼翼的将这份心意珍藏在心底没再说过。
唯逸之:“胡闹!”
“濮阳王现在是何处境你不是不知?”
“你若是嫁于太子或是嫁于其他王权贵族,以你的家世身份,谁敢欺辱你?”
“今日只是冤枉你,来日要你性命也未可知!”
“诶诶诶…。”唯妍汐赶紧将长兄的思绪拉回,越说越不象话了。
“哥哥越说越不成体统了了。”
“且不说我现在已经嫁于濮阳王,出门就是王妃,谁敢欺辱了我去?”
“今日只是不过是贵妃娘娘误会了,即便我是太子妃也照样会被误会,怎么能怪到王爷身上?”
“哥哥真是歪理邪说!”唯妍汐佯装生气的双手叉腰转过身去。
唯逸之抿唇戳了戳唯妍汐的脑袋:“你呀。”
“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但濮阳王人尽皆知的有疯病,说不准哪天就因为疯病被官家赐死,你也要给他守活寡吗?”
唯逸之自知这句话说的重了些,但就是为了让她清醒,唯妍汐也像听进去愣神了片刻,将手中的枕头砸向唯逸之:“坏哥哥,王爷能治好的,你再乱说,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唯妍汐心疼凌昕晟受蛊毒困扰吃的苦,心中一痛,泪盈盈的哭诉道。
唯逸之原也是想让妹妹迷途知返,未曾想将人气哭,温声道:“好好好,好妹妹,都是哥哥的错,你快些与他和离。”
“你放心,现在边境再无战事,你回丞相府,哥哥护着你,万没有人再能欺辱你,爹爹也不行。”
“你再有心仪的男子,只要家世清流,能护得住你,哥哥亲自替你上门提亲。”
“你也莫怕别人说闲话,以你的家世身份和样貌,谁敢轻看了你去?”
“想求娶你的人从帝都排到塞外。”
“哥哥又说胡话。”
唯妍汐赌气道:“若是哥哥能与嫣儿姐姐分开,那我便与王爷分开!”
唯逸之握紧了嫣儿的手,梗着脖子道:“这怎么能同事而语?”
唯妍汐叉着腰:“我只是就事论事。”
“哥哥与嫣儿姐姐分不开,却要我与王爷分开,好没道理。”
“我不要。”
嫣儿看着兄妹二人轻笑一声,拉了拉唯逸之的衣角:“将军,也应当尊重初霁妹妹的选择。”
“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已属不易,若是能长厢厮守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