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忙跪倒,声泪俱下的哭泣:“贵人救命,贵人救命。”
“民妇一直未能生得男胎,家中女娃已有六个,加上八旬老人,人口众多,已实在负担不起”
“他却还让民妇继续生,生出男胎。”
“这个畜生,每每女娃刚刚及笄,他就…他就将女儿卖给员外郎家做妾,呜呜呜,未及笄的卖做童养媳。”
妇人掩面而泣,声音嘶哑:“可怜…民妇的女儿们惨遭虐待,遭遇不测的…已有二三。”
“贵人救命啊。”
男人恶狠狠道:“关你什么事,滚开。”
“不要多管闲事。”
唯妍汐:“生男生女非你能决定,错不在你。”
初雪交融,妇人在地上滚爬了一圈身上全是泥泞,唯妍汐弯腰拉起她,洁白的手帕细细擦了擦妇人身上的污垢,轻声安慰。
把女人护至身后:“多少钱,我出了。”
男人立马狗腿的跪下,竖起手指比了个二道:“二...二两银子。”
实际上是一两,他还多加了一两。
直当是多少,竟二两银子就能买人性命吗?
唯妍汐点头示意,言春便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丢给男人。
“拿去,把妻儿带回去好生照顾,从今以后你也不可再逼迫她生孩子,也不许再卖女儿。”
唯妍汐对妇人轻声道:“他若是再犯,你便去濮阳王府寻我,我必为你做主。”
妇人感激涕零,当场就要跪下,被唯妍汐拦住,妇人污浊的衣袖擦了擦眼角:“多谢娘子,娘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男人这才道:“娘子有所不知,我这也是无可奈何。”
“小女娘迟早是要嫁人的,没有别的出路。”
“现在留在家中也是吃干饭,不如早些嫁出去。”
唯妍汐不满道:“女子不比男子差,只是女子在这世上有太多不易。”
唯妍汐想,那她便要开辟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唯妍汐拉过小女娃,用言春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她的脸蛋,女娃衣衫单薄,打了很多补丁,在寒风中冻得发抖,小脸紫青,唯妍汐解下自己的斗篷,又拿刚刚买来的桂花莲子核桃酥,全都塞到小女娃手中。
小女娃咬着手指,不知所措的看着唯妍汐。
妇人忙按住她的头推她道:“你这孩子,快些谢谢贵人。”
小女娃甜甜一笑:“谢谢仙女姐姐。”
“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好人有好报。”
唯妍汐耐心的摸了摸小女娃的额头:“好,那就借你吉言啦。”
唯妍汐欲归去,见此情形,腿边跪倒一片。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声泪俱下。
“菩萨娘娘救命,我们家也揭不开锅了。”
“贵人救命,我们家女儿也多,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是啊,今年朝廷的田租比去年上涨了三成。”
“实在是租不起了。”
“我们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不得已便只能放弃小女娘了。”
唯妍汐有些愠怒:“活不下去,为何第一时间只想放弃女娘,男郎不是吃的更多吗?”
一棕衣,满头白发的老妇开口道:“男郎养成了,还有考取功名,传宗接代,飞黄腾达,成为人中龙凤的机会。”
“女娘却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唯妍汐垂着眼眸,‘是了。’
“没有女娘,你们这些男郎怎么传宗接代。”
“贵人救命啊。”
归去的路途被堵的水泄不通,她知道祖母之前为什么总是教育她,出门在外,不要多管闲事,管好自身就好。
她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个,却没办法帮助所有人。
空有悲悯之心,却无怜人之力。
她势单力薄如何能帮助得了整个帝都的百姓。
唯妍汐竟油然而生愧疚之感,背过身:“抱歉,我爱莫能助”
人群中却有人开始怒道:“那你大义凛然什么?”
“就是,凭什么只给他们一家。”
有人举起旁边的菜叶,鸡蛋,直直的朝唯妍汐身上砸去,一时间群众奋起,咒骂声不断,言春凭一己之力护不住唯妍汐。
凌昕晟见人迟迟不来,赶紧派单檀去寻人。
“王爷,不好了。”
“王妃被人群团团围住,被各种东西砸着,恐有性命之忧。”
凌昕晟眸种闪过一丝惊慌却被随之而来的冷气盖住。
拿起一直骨哨,长如鹰鸣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排身着金鹰描边深红色玄衣,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立于马车两侧。
声音铿锵有力,动作整齐划一,抱拳揖礼道:“参见督主。”
“单檀,本王命你带着他们,务必将王妃安全带回。”
“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