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妍雪痛的龇牙咧嘴,起身指着唯妍汐还欲起争执,只闻一句,先生来了。
众人压抑住继续看热闹的心,坐回位置。
年过半百的先生拿着戒尺拍在案牍上,瞪着眼睛,语气不善:“你们两个这是在做甚?”
“同窗之间要互敬有爱,上课第一天就打起来成何体统。”
“今天回去把理论则语,每个抄十遍交给我。”
“抄不完明天也不必来上课了,老夫自会向上请旨说明。”陈先生对此二人印象极差。
“是,先生。”
唯妍雪也悻悻然的回了位置。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先生说完转头看向唯妍雪道:“你且说说此为何意?”
唯妍雪起身,思索了半天,从前在家上私塾唯妍雪从来不听,不是打瞌睡便是走神,后来天冷寒凉,干脆就不去了,因着是庶女,父亲对她也没多大仰仗就由着她了。
“先生,我不知道。”
先生挥动戒尺:“坐下。”
又看向唯妍汐道:“你说,此为可以。”
唯妍汐起身,衣摆随着动作荡起弧度,好听的嗓音轻轻道:“回先生,见到别人的长处要认真学习,细心请教。见到别人的缺点,要自省己身,多加改善。”
唯妍汐知道先生是在提点她们。
“先生,我知道了。”
先生轻抚了抚下巴的胡须,终于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坐吧。”
唯妍雪拿着笔晃来晃去,有什么了不起的,答了一道题罢了,如此简单的题,自己没想出来而已,下次一定。
学那么多知识做甚,不如自己嫁的好。
门外衣着月黄琉璃华服的女子,身后跟着侍女提着木盒,杏仁的大眼睛垂落着气喘吁吁,这已经是昭华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
“抱歉先生,我来迟了。”
昭华的位置正好在唯妍汐的前头,昭华朝白可儿点点头,对唯妍汐视若无睹,这才坐下上课。
皇室公主破格允许入国子监读书,及笄之后,觅得如意郎君嫁人,不幸就是待嫁和亲,虽享万人供养,也为社稷牺牲。
“君子藏器于身,待机而动。”
“忧国忘家,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
唯妍汐听的十分认真,字迹清秀一笔一划,言春在一旁直打瞌睡。
......
初光乍寒,金灿的阳光从云丛倾泻而下,泛着屋顶折射出朱红彩光,屋内伴随着朗朗读书声。
到了酉时方才下学,言春收拾着唯妍汐的物品,唯妍汐一边温习着今日课上的内容。
昭华却拿着书,掩饰着紧张,小声又带有威胁的开口道:“那个,对不起。”
“什么?”唯妍汐是真的过于专注所以没听见。
昭华赌气似的大声道:“本宫说对不起,你听见了吗?”
唯妍汐微微点头,表示听见了。
昭华有些不满,自己亲自跟她道歉,她竟然就这样淡淡的态度,她可是启盛朝最受疼爱的公主。
“不是本宫想道歉的,是父皇硬逼着本宫的。”
唯妍汐依旧惜字如金的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昭华不信邪:“本宫不去你们府上道歉了。”
唯妍汐终于觉得太过聒噪,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道歉本王妃收下了,还有其他事情吗?”唯妍汐抬眼看向昭华,不咸不淡道,已经利用完了,她对自己无利无弊,昭华不语。
“那本王妃就先走了,府中还有一众事宜要回去操办。”
唯妍汐福了一礼直接就走了。
“等等。”
唯妍汐以为昭华又要找麻烦,耐心逐渐消失。
却见昭华从她带的珍珠锦绣鸳鸯荷包里拿出一块通体碧玉,在阳光下泛着流光的手镯,扭捏的递到她面前:“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镯子,去年西域进贡,父皇上次给本宫的生辰礼。”
昭华杏眼一闭,心一横:“给你了,当做赔罪礼。”
唯妍汐却触及到字眼,西域?对,西域也最擅制毒和养蛊。
她竟疏忽了这个方向,或许濮阳王的毒就并非是本土的,所以他才一直查不到病因。
唯妍汐眸子明媚的绽放,闪烁着奇异的光,心下无比开心。
昭华还以为唯妍汐是看到自己的镯子开心,以为她没见过世面。
确实有眼光,她这镯子可是价值连城,这些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每每都是她第一个拥有,不免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