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有些招架不住,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脑后,让她无处可躲。他的味道,还有那未散的怒意,氤成一片浓重的占有,缠得她透不过气。
呼吸彻底乱了。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唇畔。
“舒也,”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手臂依然锁着她,“我问你,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叫你单独吃饭,你都会去?”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还没从那个吻里回神。
他盯着她,眼底又黑又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是我错了。”他语气很缓,呼吸慢慢洒过她的天鹅颈,“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他这句话吐字很懒,却让舒也莫名紧张。
没等她反应,温热的唇已贴上了她的耳畔,撩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渐渐地,染上一点轻微的刺痛。
沈初尧俯身轻咬,又一路往下,在她锁骨下方的雪肌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
房间里的地暖很足,热意蒸腾,她的衣裳不知何时,已被一件件被剥落。
两道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舒也脑子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任由感觉支配。
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停了。
沈初尧直起身,收回了手,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朝洗手池走去。
禁锢猛地一松,舒也往后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口那股悸动非但没平复,反而搅得更乱。
忽地,地上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周临”两个字。舒也稳了稳呼吸,接通。
“舒也姐,你没事吧?现在安全吗?”周临的声音很急。
“我没事,很安全。”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信。“你在哪儿?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舒也正要开口,沈初尧已走回她面前。他刚洗过手,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用一方深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潮湿,带着惑人的欲气。
下一秒,他的手指蓦然捻入。
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失了声。
舒也手里的手机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带起一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电话那头,周临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舒也,你还好吗?”
男人贴近她耳畔,极轻地笑了声,“回答他啊,”他用气音问,动作却未停,“你现在还好么?”
舒也说不出话。她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把那些破碎的音调堵回去。
他的坏,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舒也瞪着他,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软得没有一丝推开他的力气。
她太清楚了。清楚地感觉到他每一个刻意的动作,还有那在安静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的细微水声。
“不专心。”他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不专心是要受罚的。”
舒也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思绪都被搅碎,只剩身体深处被撩拨起的,陌生而汹涌的潮汐。
最后一刻,她只觉得目眩神迷,整个人失重般滑落,被他稳稳接进了怀里。
回神后,温热的水流漫过周身。她瘫软在房间内的温泉池中,正午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水面投下晃动碎金。
她乏力地抬眼。他就站在那片粼粼波光里,一梢朦胧光影,仿佛日光浴下的希腊雕塑,非常好看。
明明心里早有预设,但第一次见,还是直愣愣的冲击。
和他现在的手背一样,青筋凸显,但落入眼中并不狰狞。
直到他捉住了她的手。
恍惚中,她已经分不清,是哪里更烫。
她听到他短促的笑音。
“这就累了?”他俯身靠近,水波荡开,“舒小姐之前不是说自己能耐很大么。”
舒也别开脸,他却不肯放过,带着笑意更深地侵入她与池壁之间温热的水中。
“手累了,”他的气息拂过她湿透的鬓角,“别的地方,总该歇好了吧?”
舒也脑中嗡的一声。
仅仅是手指都她受不住,别说那个大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个激灵,往后一缩,整个人便滑入水中。
水声隔绝了一切,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砰砰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直到胸口发闷,她才猛地浮出水面,仰头呼吸。
却直直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也看见了他为自己纾.解的模样。
真是后悔招惹了这个混球,表面上清冷禁欲,内里却坏透了。什么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西装暴徒......她把能想到的词全在心里骂了一遍。
可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他身上也没有半分不堪。动作里带着干脆利落的张力,像某种暴力的艺术,强悍又冷静,塑成一种极为矛盾的美感。
她咬着唇别开脸,却听到他一声散漫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