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这不算完!”
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更恐怖的威压从后厨传来,如同亿万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通!”
楚狂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几个同门,也同样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
这股威压……
比他们宗门内的太上长老,那位化神期巅峰修为的老祖,还要恐怖!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依旧只有一个字。
“滚。”
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楚狂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神魂俱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有的骄傲、不甘、怨恨,都化为了齑粉。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
楚狂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那股恐怖的威压,这才缓缓退去。
楚狂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头也不回地御剑飞走,仿佛身后有史前凶兽在追赶。
客栈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几个食客,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的面,然后悄无声息地放下灵石,躬身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出门之后,几人才敢大口喘气。
“太……太可怕了……”
“那个楚狂,金丹后期的天才,在云老板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何止是不如,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感觉云老板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以后谁再敢来有缘客栈闹事,我敬他是条汉子!”
“也说不定,这些宗门、世家就喜欢打了小的,来老的,焚天宗里元婴真人、化神真君可不少。”
“嗤,都是些狗仗人势的小人罢了,本事没多少,一个个的就只会召唤长辈,废物。”
“少说几句,你我可没有掌柜的本事。”
……
系统美滋滋地将那一万灵石收入囊中。
【宿主威武!面都不露就能吓得那小子屁滚尿流,还赚了一万灵石的外快!】
云绯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上古灵食总纲》。
她刚刚正在研究一道名为“龙肝凤髓羹”的上古菜肴,思路正到关键处,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所以她很不高兴。
“麻烦。”
云绯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随着她展露的实力越来越强,像楚狂这样的麻烦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那些窥探秘密的强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断向她涌来。
系统安慰道:【宿主别怕,来一个我们收拾一个,来两个我们收拾一双!】
云绯摇摇头。
她不是怕,她是真觉得烦。
就像一个人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书,却总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拍死苍蝇很简单,但苍蝇还是会源源不断地来。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不敢再来。”云绯自言自语。
系统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云绯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眼神悠远。
“立个规矩。”
……
焚天宗。
南域第一大宗,山门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活火山之上,终年热浪滚滚,火光冲天。
此刻,宗主大殿内,气氛却是一片冰寒。
宗主烈阳真人,一个面容威严的红发老者,正看着下方跪着的楚狂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你们在青石镇,被那个开饭馆的女人,一招都没出,就给制服了?”
烈阳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楚狂心上。
楚狂羞愧地低着头,声音嘶哑:“弟子无能,给宗门丢脸了!”
“丢脸?何止是丢脸!”
旁边一位长老怒斥道,“我焚天宗的首席弟子,被人逼得下跪求饶,此事若是传出去,我宗颜面何存?!”
楚狂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件事传开后,自己将从天才的神坛跌落,成为整个南域的笑柄。
“宗主,长老,那女人……那女人绝对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我感觉她是真的对弟子起了杀意,只是不知道为何最后没有下手。”
楚狂急忙辩解道,“而且她最后散发出的威压,比……比太上长老给弟子的感觉还要恐怖!弟子怀疑,她已经不止是化神期,甚至有可能是……返虚境的大能!”
“返虚?!”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