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阿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开那段录音仔细听一遍。
半分钟后,他脸色逐渐凝重。
等他听完,鹿以柠才开口说:“说这段话的人叫肖征,你认识吗?”
“肖征?”阿浩开始回忆,而后点头说,“我记得这个人,当时MXGP一共有两个国内俱乐部参赛,他就是另一个俱乐部的,据说那里面应该都是一票富二代公子哥的玩咖。”
“所以,他和你们真的参加的是同一场赛事?那我怀疑......”
鹿以柠没再说下去。
但阿浩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自己也抱着同样的疑惑。
“当时赛事方现场核查完,只公布说是意外事故。”阿浩拧眉道,“所以当时我们也没再说什么,但有了这段录音,我觉得里面可能有其他问题。我们这就联系赛事主办方,申请重新鉴定。”
鹿以柠点头:“好,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声。”
通话结束许久,鹿以柠仍然紧抿着唇,站在阳台边,望着外面的霓虹交错。
“说完了?”苏禹洐走过来拉她的手,“现在就等消息吧,走,先吃点东西。”
一周后,阿浩再次打来电话。
“以柠姐,”他语气沉着,“结果出来了,我们猜测的没错,昭姐的车确实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半年前,那场极为轰动的摩托车锦标赛重大事故,如今再度登上新闻。本以为只是一场选手个人的操作失误,却未曾想是有人刻意为之。
最新鉴定证明再加上那段算得上实锤的录音,可谓是板上钉钉,肖征及其所在的俱乐部所有人,全都被带走调查。
这已经属于严重犯罪行为,如果证据确凿,那判刑是没得跑的。
全网再次轰动,本就因为参赛时的骚扰女选手的行为收到强烈谴责,这一下又牵扯上刑事案件,情节严重到就算有再大的背景,众目睽睽广泛关注事件进展的当下,难以再摘干净。
眼看着终于真相大白,鹿以柠心情却仍是复杂万分,明明那么努力想要追逐梦想的一个人,却因为一票公子哥恶作剧般的恶意行径,白白搭上性命。
“我想去趟墓园。”
“我陪你一起。”苏禹洐揽着她。
不是祭奠亲人的热门时节,墓园清冷空寂,门口那棵有些年代的老树,仍萧索的静静伫立在那里,风一吹过,刚冒出一点新芽的青绿树叶簌簌作响。
穿过一座座包含亲人寄托的石碑,最终在那张熟悉的黑白照片前站定,照片里的人面容依旧,一如往常,笑得肆意张扬。
“昭,”她蹲下身,将一束白菊放于碑前,轻声开口,“我来看你了。”
天气依然寒凉,泛着丝丝冷意,本该是不合时宜,今日却有一只白蝶飞来,轻轻停留在一片花瓣顶端。
鹿以柠看着它,继续说:“希望你下辈子可以无忧无虑,顺顺利利,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故人已去,还在的人也只能简单缅怀过后,继续生活。
这些天苏禹洐没回基地,一直在这边陪着她。
此间事了,鹿以柠是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去,却被苏禹洐拦住了。
“干脆搬过来吧,”他说,“那边公寓地址又不少记者都知道了,以后也会麻烦。”
“是这个原因?”鹿以柠瞥他。
“住过来吧,”苏禹洐抱住她,低头埋在她颈间轻蹭,撒娇道:“过阵子新赛段开始,我回去复训就出不来了,想跟你多待几天。”
想着之后确实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鹿以柠便也答应下来。
晚上苏禹洐洗完澡出来时,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外已经弯月高悬,月色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地板上泛着清清淡淡的薄光。天气还未完全回暖,夜晚的气温更是冷却几分。
早已经吹干头发的鹿以柠穿着一件单薄睡衣,斜倚在懒人沙发上,拿着一杯许久未曾喝过的青梅酒,小口抿着,一首单举着手机,慢腾腾地回着消息。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回房间?”
鹿以柠放下手机,透过屏幕微弱的光去看眼前人,清俊冷感的脸本该是难以接近,此刻却是一双无辜深情的湿漉漉狗狗眼,因刚刚洗完澡热气还未挥散去,削薄的唇比往日颜色更深一些,头发半湿,还在往下面滴着水。
她向他伸手:“抱我回去。”
苏禹洐顺从地弯下身,一滴水珠正好落在鹿以柠的锁骨处,他搂过她的腰将她捞起,让她圈住自己的脖子,两手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站起来。
这下角度一变换,二人平视而对,银白月光洒在鹿以柠的侧脸,沾了些酒意的微醺眼神莹润闪着水光。
苏禹洐一晃神,往前去衔住那抹红润的唇,空气中响起若有似无的暧昧喘息声,青梅酒的酸涩味道在彼此呼吸中缠绕蔓延。
早已空了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地毯上,‘咚’一声轻微声响,兀自向远处滚了几圈。
半晌,鹿以柠轻推开他,呼吸微喘在他耳边轻声道:“弟弟,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