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么这么多人丢东西?”保安公司的负责人嘟囔着,还是调出来了当天晚上的监控,不忘补一句,“但是说实话,晚上黑灯瞎火的,实在是看不清什么,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鹿以柠逐帧慢慢看着那晚上的监控录像,确实是可以看到她和肖征出现在停车场,但像素过于模糊,再加上摄像头的位置比较远,想要重现当时的对话内容,显然是不可能的。
尽管没报太大希望,但这一下子落空,也难免难受,鹿以柠黯下了眼眸。
“谢谢,麻烦您了。”
她拉起口罩,离开了监控室。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不远处的黑铁皮录制厂房,被阳光照射,围拢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因为没有拍摄任务而闲置着,没什么人走动,门头紧紧的锁着。
停车场的车位也大多闲置着,显得空旷寂寥。
她叹一口气,准备先回去,再想起他办法。
却不曾想,如今厂房门口,也有记者蹲守着。有人看到她出来,便立马跑过来,身后紧随着摄像机:“是Risen吗?有些问题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鹿以柠紧抿着唇,拉紧羽绒服的帽子,低声道:“抱歉,你们认错人了。”
“那你应该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吧?可以聊聊吗?”那人还是紧追不舍。
其他记者看到鹿以柠这边在进退纠缠,怕错过一手消息,也忙不迭赶过来,一瞬间,她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鹿以柠皱着眉头:“你们真认错人了,我也没空。”
说着,想要避开他们的围追堵截,往外头走。
“就耽误您两句话的时间,可以吗?”
那些人立马又围上来,似是不同的公司,都想要获得独家新闻,不免得相互争执。
这一推搡间,鹿以柠一个没站稳,被推倒在花丛旁边的铁栅栏上,这一下子摔得有点猛,她只感觉左侧胳膊和腿侧一阵钻心的刺痛。
“哎!你们干嘛呢!”这是有保安从厂房里出来,远远就大声喊着,“这里不让进你们不知道吗!赶紧离开!”
这一嗓子,几名记者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朝外走去。
鹿以柠缓了好一阵站起身,强忍着痛感慢慢挪向车边。
车子启动,一路径直回了苏禹洐的房子。
期间还收到他发过来的消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次出门无功而返,她也不想提及,所以只简单回复两句,让他放心。
等回去脱去外套时,毫无意外的,衣袖和裤脚都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掀开衣服,胳膊和小腿处果然都拉出了长长一道口子。
好在从客厅的抽屉里找到药箱,她忍着疼拿起消毒棒擦涂了一遍。
就像是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缝,莫名的,泛起丝丝缕缕的委屈感觉。
还是白白忙活了一天,她仰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一筹莫展。
手机突然开始‘嗡嗡’振动,她拿起来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料想是广告电话,直接按了挂断。
结果没过几秒,这个号码又打过来。这次她看了半晌,按下了接听。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她疑惑出声:“陈默?”
随后想起,是节目组实习的那个小助理。
“Risen姐,我手机里有一些照片和录音,虽然不多,但我想应该也能帮到你一些。”
鹿以柠瞬间从沙发上弹起:“什么录音?”
“就一些节目录制期间我偷偷拍的,当时因为有些特殊原因,所以录了几次,我这边发给您,您看看有没有能用到的。”
“好,你加我微信吧,那真是谢谢你了。”鹿以柠说着,就像是围困沙漠绝望之际,看到荒芜贫瘠的地面上出现一丁点儿绿洲。只感觉整个胸腔都跳动地剧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