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鹿以柠拧眉。

负责人将电脑屏幕转向她的方向。

网络就像一个巨大染缸，无论一开始有多清白，一旦不慎跌落在那一池颜料水中，便是迅速就沾染上不同颜色，恐怕再难以清洗干净。

事件还在持续发酵，又有不少营销号以‘Risen夜会男人’为名头，发布了各种类似于偷拍的照片，仅靠一个相似的背影，就一口咬定是她本人。

如今话题风向，已经变成#Risen 私生活混乱#。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剪辑问题，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鹿以柠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些照片并不是我。”

“鹿小姐，现在负面消息实在太多，我们也需要时间去证实，”负责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您先回去等消息吧，如果证实是假的，我们也会有相应对策，但如果消息属实，影响节目播出，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可能要向您索要一定违约赔偿金。”

看来一时是无法解决了，干耗下去也无用。

“清者自清。”鹿以柠丢下这一句就扭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手机消息还在不停往外蹦，心烦意乱间，她也懒得管。待看到屏幕再次亮起，显示是林也，她按下了接听。

“你最近先别出门，这件事一时解决不了，我们还在查是谁搞的鬼，等晚点，先一起发个声明。”他那边语气很疲惫，显然也是自顾不暇。

“我刚从节目组出来，想让他们说明真实情况，没什么作用。”

林也冷哼一声：“他们只关注节目热度，不会管给个人选手造成多大影响的，尤其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除非找出实质证据，不然说什么也没用。你先回去尽可能多的搜集证据，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挂断电话，车子也刚好停下，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确实是让她措手不及，只感觉眼睛一阵阵发黑。

索性也没立刻下车，靠在座椅上闭眼梳理着现在能用的上证据。

电话又是一阵响动，她瞥去一眼，这次是苏哲远。

想了想还是接通。

“柠柠，”苏哲远直接说道，“签我的公司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鹿以柠问他。

“得需要你先公开道歉，我们再慢慢扭转舆论导向。”

“道歉？”鹿以柠惊讶，显然没想通这个逻辑，“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

“这只是一时的应急策略，现在网络发酵太严重了，总得先有个回应，等后面热度降一降，如果说是虚假消息，公司这边会安排出面告黑和寄律师函。”

“如果...”鹿以柠听懂了，“所以你也相信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说你私生活混乱我肯定是不信的，那些照片都是一眼假，”苏哲远急忙解释，但不免迟疑，“但林也这件事...你之前也说过你有个男朋友，难道就是他？我怕你会因为一些资源，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鹿以柠气笑了，“道歉是不可能的，我不认为我有做错什么，你不用管，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柠柠——”

鹿以柠直接摁掉了通话。

电话是一个接一个，后面向岚又打过来，为了不让家里担心，她还是接听了。但是当对面开始质问起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时候，她只感觉到麻木。

突然就想到，这就是所谓的‘眼见为实’吗？所谓的那些视频照片实锤，就像是亲眼见证过一样，让人不得不去相信。

也没时间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人生思考，绝境之下也必须要自救，她满脑子都想的是有哪些能用得到证据，挂了向岚的电话便下车回公寓，只打算回去先整理起来。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已经有一些记者找到她的住处，早早蹲守在楼下。

她止住脚步，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才能绕过他们上楼去，突然间兜头落下黑色布料，眼前变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