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这小囡子现在还会睁眼说瞎话了。”外婆哼一声,“我刚刚放了个屁,这话你说得不嫌违心?”
“......”
鹿以柠歪倒在一旁,笑到肚子疼。
床靠着窗边,窗外不时有远处焰火声爆开的闷响,正好能看到天空中时不时闪一下的橘黄色火光,夹杂着零零星星的火花小亮点。
老人睡觉的时间点一向很早,听到身旁呼吸渐平缓,鹿以柠这才将手机塞进被子里,偷偷给苏禹洐回消息。
结果没发几句,外婆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给男朋友发消息呢?”
鹿以柠吓得一激灵,也没否认:“嗯,一整天没时间说话了,想着这会儿赶紧聊两句。”
“哎哟,还是年轻人谈起恋爱来好啊,就像那个麦芽糖,齁甜齁甜的,粘牙又腻歪。”丝毫没有瞌睡的语气,边打趣她边好奇,“让外婆也吃个瓜呗,工作上认识的?”
鹿以柠索性转过来,同她面对面,摇头:“从小就认识了。”
“哦,”外婆了然,“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
“......小的。”
“哎哟,这我真没想到。”外婆意外道,“之前看着,我还以为你跟哥哥的关系更好呢。”
没等鹿以柠开口,又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弟弟也不错,虽然话有点少,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心细的孩子,小时候你们仨一起过来玩那次,就这小子临走前还专门给我写了一封感谢信呢,里面还包着几颗糖,也不想想,那么热的天,糖全化在纸上了,黏黏糊糊的,而且大字都不识几个,一行看过去不是错别字就是拼音,给我看得难受的,不过倒还挺诚恳。”
鹿以柠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不由惊讶:“他那个时候才多大?就会写信了?”
“可不,小大人一样,交给我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还鞠了一躬呢。”外婆说着说着就笑起来,“这信我还留着呢,明天找出来给你看看,可逗了。”
鹿以柠也跟着笑:“那当时可真是为难您了。”
外婆原先是人民教师,教语文的,天生的职业病就是纠学生的错别字,可想而知,有这样一封信摆在面前,那是两眼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鹿以柠笑完,正好手机又震动一下,视线再次回到微信聊天界面,许是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苏禹洐又发消息过来问她去做什么了。
她开始打字:【在听我外婆夸你。】
苏禹洐:【?】
鹿以柠:【她说你小时候的那封感谢信写得相当好,明天要拿给我观摩观摩,让我向你学习呢。】
苏禹洐:【???】
慈源镇待到初五,鹿以柠便跟着父母回了程。苏家那边正好走完亲戚,俩家约好当晚一起吃饭。
这次还是说好去苏家吃,鹿以柠本打算回来先好好谈谈,结果头一到家,蓝姨就来邀请他们过去打牌,只能又暂且搁置一边。
长辈四人在茶室打牌打得尽兴,蓝语琴不经意聊起来:“这俩孩子不急我都跟着急了,今天正好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情吧。”
鹿温之面色沉静没有讲话,向岚觑他一眼脸色,把话接过去:“唉,我们家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最近我和温之正烦着呢,婚事倒是没来得及合计。”
“我觉得这也挺好的,”苏爸打下一张牌,随意开口,“柠柠要是想在这方面发展,有哲远看着,也是没多大问题。”
“是啊,我现在都想开了。”蓝语琴应和一声,“原先小洐那么犟,非要打那个破游戏,我都反对成啥样了。现在还不是好好打着呢,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人家现在真是玩出名堂来了,所以我也想通了,年轻人的事,我们再不掺和。”
这边热切聊着,而苏禹洐房间里,两人话题当事人气氛更是火热,吻得难舍难分。
鹿以柠被他抱坐在书桌上,苏禹洐一下一下啄吻着她的唇:“那封信你真看了?嗯?”
“看了呀。”鹿以柠面露狡黠,“真没有想到,你那时候那么可爱。”
苏禹洐气闷,又要去咬她的唇畔。
她笑着躲闪,嬉笑打闹间,却忽略了停在房门口的脚步声。
“柠柠,小洐,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