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作罢,后面再说,身后却传来声音。
“我拿吧,我跟哥一起去。”苏禹洐换好衣服下楼来,顺手提过桌上的草莓。
“也好,一起去吧。”蓝语琴点点头,“那边有什么事也能帮忙劝着点。”
身后大门关合,苏哲远转头问他:“你怎么回来了?基地不是没放假?”
苏禹洐:“没什么事,请两天假回来看看。”
苏哲远没再说什么。
结果刚一进隔壁的门,就听见一声脆响。
苏禹洐心一紧,抬脚就想往里面赶去。
却未曾想苏哲远先他一步冲了进去。他抿抿唇,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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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的力度实在不小。
鹿以柠的脑子里还在发懵,一时无法开口说话。脸上火辣辣的烧疼,料想应该是已经肿了起来。
却还有心思在想,曾经陪孟昭回她家去,当时她挨得那一下,原来是这般滋味。
要说多伤心苦闷是没有的,只有一阵阵的发懵眩晕感,顾不得那么多。
又不禁感慨,为什么长辈听不进去话时,发泄的渠道总是扇巴掌。
再然后就看到苏哲远冲到她面前,抓着她肩膀焦急说话。
思绪被他给拉回来。
只听见他说:“柠柠,你没事吧?”
随后又转头看向鹿温之:“鹿叔您也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说来也是我的错,我早就知道柠柠的事情,也没跟您说起过。”
似是没想到会动手,向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到,忙跑过来查看。
鹿以柠自己清楚,只是自己刚才那番话太过无礼,惹得鹿温之一时失了控,才会挨这么一下。
但这次本就抱着坚决到底的心思,她不得不这么说。
一边是向岚在让她认错,让她别这么固执,在说女孩做这行影响不好云云,让她回归正途。
另一边是苏哲远在劝鹿温之别生气,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工作什么的还能再考虑,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再就是鹿温之恢复平静,叹口气温声对她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们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路,你要学会知足。”
每个人都在她耳边说,说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鹿以柠逐渐开始不耐烦,再次开口:“那是你们自认为对我好的路,我,不敢苟同。”
或许是叛逆期一上来就压不住,话是一句比一句不好听。
眼看着鹿温之再次沉下脸,苏哲远忙将他拉去一旁的书房:“鹿叔您别急,我先跟您聊两句。”
向岚丢下一句“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便离开,一同过去去劝阻。
鹿以柠站在原地,一下子耳边是清净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先回房间去。
突然冰凉毛巾的触感,缓解了些许脸颊上的灼烧感。
诧异转过头去,发现是苏禹洐,手里拿着包裹着冰袋的毛巾,在她脸上轻敷着。
也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还带着一丝赌气成分的冷淡表情,眉眼却还是掩不住担心,问她:“疼吗?”
鹿以柠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还有心思开起玩笑来:“风水轮流转啊,当时我帮你擦药,现在你帮我冰敷。”
他却不满地微蹙起眉:“你这可比我严重多了。”
“你们怎么来了?”鹿以柠没在意,问起他。
“妈让送草莓过来,”苏禹洐顿了一下,“也担心你。”
“什么草莓?”鹿以柠眨巴眼睛看他,“我想吃。”
说话很轻松的口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挨那一巴掌。
苏禹洐看她没事,走去厨房洗了两颗草莓,递给她。
“好甜。”鹿以柠接过咬了一口,笑说。随后轻轻抱他一下:“谢谢你呀。”
书房里的人随时都可能出来,所以也是一触即离。
“你先回去吧,今晚估计他们也不会再找我说什么了。”
如她所想,直到苏哲远跟她爸爸聊完回去,鹿以柠回到自己房间,也没人再找她出去谈话。
只不过——
向岚上来找她:“你爸联系了他在学校的老朋友,明天会来家里做客,你一起见见,看看工作的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果然不用再谈话,而是不容拒绝的直接决定。
鹿以柠只觉心累:“妈,都说了我不会回去,你们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
“再别任性了好吗,你明天记得早点起。”向岚却不想再听,说完便下楼去。
只感觉一阵阵无法说通的窒息。
鹿以柠仰倒在床上沉思片刻,最终还是起身收拾东西。
随手给苏禹洐发去信息:“我要逃跑了,搭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