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时,林也看着她,似笑非笑的一眼,认可的点了下头,鹿以柠也微微一颔首回应。
高强度高压力的录制算是过去了,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鹿以柠恍惚看到余可朝她这边走过来。
她盯着余可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些什么,努力想要听清却徒劳,只感觉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再一醒来,看到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医院独有的特征。
“您还好吗?”床边窜出一个脑袋,不认识的年轻男生,正一脸担心看着她。
鹿以柠坐起来,看到左手埋了管正在输液,也不敢再乱动,抬头问他:“你是?”
“啊,我是节目组的实习生,陈墨。”男生张口解释,“你下台时高烧晕倒了,被送来医院,他们安排我等在这里看你的情况。”
原来是发烧,难怪一阵阵的头痛发热。
“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吧,别耽误后面的工作。”鹿以柠了解情况后,给他说。
“您真没事吗?”陈墨脸上犹豫,但想着后面确实还有活儿要干。
“嗯,没事,等输完液我就自己回家了。”
陈墨看她的脸色是好了很多,也就不再纠结,道别后便匆匆忙忙赶回录制厂房。
听护士说这瓶输完还有一瓶,鹿以柠怕自己睡着,想了想还是打出去电话。
“柠柠?你回来了?”苏哲远那边人声有些嘈杂。
“刚回来......在忙吗?”鹿以柠问他。
苏哲远:“嗯,这会儿有个重要应酬,怎么了柠柠?”
“哦,没事,就随便问问。”
“乖,我先去忙,有客户过来找我,过两天闲下来我去找你。”
“好,你去吧。”
还是感觉有点乏累,鹿以柠再次平躺下来,盯着头顶悬挂着的液体瓶,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感觉过去了很久,鹿以柠一激灵清醒过来,忙准备去按床头的呼唤铃,去发现已经换了一瓶新的液体。
待看到床边坐着的人,鹿以柠愣住了。
“你怎么会来?”
苏禹洐抿了抿唇,小声出口:“听说你病了,哥在忙,托我来看看。”
鹿以柠静静看着他,开口:“说实话。”
“......陈墨说的。”苏禹洐又急忙接着解释,“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打听的,只是听说你进了医院,我有点担心。”
最后又补一句:“对姐姐的担心。”
后面声音越说越小,苏禹洐时不时地抬眼看一下鹿以柠,生怕她表情露出不悦。
鹿以柠看着他,终是叹了口气:“来多久了?基地那边没有事吗?”
“没多久,跟教练请假了。”
鹿以柠点了点头,用可以活动的右手将枕头立起垫在后面,靠坐在床上,然后看着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苏禹洐没回话,指着旁边小桌上放着的打包带来的吃食,问她:“姐姐,吃点东西?”
看她点头应下,苏禹洐将吃饭的小桌板撑起,取来打包盒一一取出,打开盖子,摆放在桌面上,甚至细心地拆开餐具包装袋,将筷子上的倒刺处理干净,再递到她手中。
清淡的清粥小菜。
邻床的阿姨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笑着调侃了句:“男朋友挺好啊,心挺细。”
“不是的,是家里弟弟。”鹿以柠跟她解释。
对方说了一嘴便转头和旁边人继续说话去了,应该是没听见。
鹿以柠尴尬看了苏禹洐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东西。
“姐姐。”苏禹洐突然张口唤她。
“嗯?”
“我懂你那天的意思。”他说,“只是弟弟对姐姐,没有别的,所以,能不能以后别避着我,我有点难受。”
鹿以柠看着他,头微微垂着,柔软碎发耷拉下来,盖住眉眼,却遮不住眼里细微涌动的委屈无措,无端让人联想起无家可归的小狗。
让人,没办法拒绝。
终究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