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你回吧。”
“我不回。”苏禹洐还是固执地摇头,再次重复一遍,“你得吃点东西。”
过后又补了一句:“你不吃饭哥也会担心。”
只好在桌前坐下,鹿以柠拿起汤匙,舀起一点清粥,机械送入口中,不知其味,不知冷热,没有咀嚼,直直顺着喉咙吞下。
“姐姐。”苏禹洐忧虑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我看到新闻了。孟昭姐她......”
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触发关键词,触及鹿以柠麻木躯壳的开关,一时间所有情绪上涌,再也忍不住,她冲向厕所,再次抱着马桶呕吐。
苏禹洐不敢再说下去,手里拿着纸巾,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等着。
所有难耐平缓过后,鹿以柠再次开口:“你走吧。”
“不走。”他仍然摇头。
说了几次无用,鹿以柠也不想再管他,就当做没这个人,转身回了卧室,继续蜷缩进被窝。
学校那边请了假,一连几天,鹿以柠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时睡时醒。苏禹洐也没有常来扰她,只在饭点时过来执着地敲门,直到她开门出去,坐上饭桌,盯着她硬塞下去几口饭菜。
鹿以柠不想开口说话,他也不会主动交谈,只准备好一日三餐,看着她吃完,就像是在完成一条主线任务。
时间是消磨痛苦的唯一良药。
几天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鹿以柠从窒息苦痛中稍稍喘息,恢复常人的知觉。
打开许久未碰的手机。
各种消息扑面而来。
多是家里人和苏哲远的,还有阿浩发来的几条,事情的后续处理。鹿以柠一条一条点开,安静查看。
一通来电适时插进来。
苏哲远。
鹿以柠接起,没有先开口。
“柠柠?”苏哲远那边掺杂着不同人声,该是在宴会场上,他接着说,“最近学校在忙吗?见你一直没回消息。”
显然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错愣一会,鹿以柠不知从何说起,终究是回了一个音节:“嗯。”
电话那头不时有人上前问候,苏哲远一概温和有礼地回应着,等短暂聊天结束,他才有空继续说:“我这边也是,一连开了好几天的会,国外时差不敢轻易打扰你,这会儿趁着晚宴的功夫,才抽空打电话来问问。”
再多的话语在这段紧凑的时间里都显得徒劳,所以她只简短重复一句:“嗯,在忙。”
多年的熟悉,苏哲远到底还是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不确定地问出口:“柠柠,发生什么事了吗?”
鹿以柠沉默几秒,还是回他:“你忙吧,回来再说。”
“好,那等我回来。”
隔天,鹿以柠没有在床上继续腐烂,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洗漱,仔细化了淡妆,换上一身正式的黑色衬衣。面上也不再是前些天的麻木空洞表情,温软柔和,与往常无异。
等一切收拾稳妥,外面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阳光正好。
她推门走去客厅,苏禹洐已经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掀起薄薄的眼皮,似是惊讶她今天起得早,愣愣看着她。
鹿以柠这时才恍惚发觉,这些天也不知苏禹洐每天是何时来的,何时走的,只在饭点时出现叫她吃饭,其余时间是一丝动静也无。
“我今天要出门,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鹿以柠平静开口。
像是通过穿着猜到她要去哪里,苏禹洐急急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跟我一起?”鹿以柠蹙了眉,“你去做什么。”
“不太放心你一个人。” 他张口解释,还想再说点什么。
鹿以柠微车漆嘴角,轻笑了一下:“又想说是你哥拜托你的?”
“嗯。”苏禹洐的视线不自然地移到脚下地板,含糊应一声。
鹿以柠没打算去揭穿他,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从衣帽架上拿起包,披了外套,出门。
“咔嗒”的关门声,身后脚步声响起,苏禹洐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