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禹洐：不会。

鹿以柠：那好吧，方便语音吗？

苏禹洐：可以。

语音显示接通，那边迟迟没有声音，鹿以柠先开口：“我在黑色玫瑰这个区。”

“嗯，我上号。”

带着些磁性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出，像是滴落在石头上的清泉，干净清澈，与面对面说话时，有那么一些不同。

很奇妙的感受，鹿以柠甚至分出心思去想，这副嗓音如果直播唱歌，肯定能吸粉无数。

再然后又觉得似曾相识，渐渐与课堂上那段意外‘公放’重合。

原是如此，真相浮出水面。鹿以柠被自己的浮想联翩逗笑了下，发出轻微声响。

“嗯？”苏禹洐那似是不解。

鹿以柠轻咳了声：“没事，突然发现你的声音很是好听。”

那边半天没动静，几分钟后才开口：“我进游戏了。”

添加了好友，对方名字显示：RV，还没有满级，显然是个不知名小号。

开了一局匹配。

“想走哪一路？”选英雄界面，苏禹洐开口问她。

“不太明白，刚才新手教学只玩了寒冰。”

“那就下路，你继续选寒冰。”说完，苏禹洐顺手选了辅助位，萨勒芬妮，软辅，一个活力美少女。

鹿以柠循着人机教学局的记忆，按推荐买了出门装备，老老实实往下路走。

走到自家防御塔下站定，等着出兵。

“跟我来。”苏禹洐突然开口。

“好。”鹿以柠操纵着英雄跟上前方的粉嘟嘟美少女，两人在对面草丛停下。

“有人来就打他。”

“好。”鹿以柠攥着鼠标，紧紧盯住屏幕。

对面下路二人帮打野打完蓝，果然要从这片草经过。

萨勒芬妮抓住机会，放出E技能定住两人，鹿以柠着急忙慌地开始平A输出，最终收掉对面辅助的一血，ADC残血闪现逃走。

鹿以柠松了一口气，这是属于她的第一个人头，就这么轻松拿下。

小小的成就感。

瞬间就来了自信，鹿以柠回到线上，勤奋地A着小兵。

“等小兵残血了再A最后一下，这叫补刀。”

“哦......好。”

鹿以柠的任务很简单，苏禹洐喊“上”，就上去打人，他喊“撤退”，她就拼了命往后走，其余时间兢兢业业补刀。

反观苏禹洐这边就要忙很多事情，时不时上去耗血，把对面打残，再让鹿以柠上去收人头，还要在河道四处做视野，跑来跑去，忙忙碌碌。

一局游戏赢得很轻松，鹿以柠有点小激动：“挺简单的嘛！”

苏禹洐没有说话，又新开一局。

第二局开始鹿以柠没那么紧张了，随口同他聊起来：“可以和我说说队员的情况么？他们都打什么位置，我想稍微做些了解。”

清冽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彦，上单。陆元是打野，Leif中单，是韩国人。小C辅助，我是射手位。”

鹿以柠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记下。

没打几把，时间也不算早了，等到这局结束，鹿以柠语音里打了声招呼，便下线去睡觉。

周末难得的懒觉，鹿以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眼睛懒得睁开，凭感觉按下接通，那头重低音引擎嗡响，伴随着风声嘈杂，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好友孟昭的声音像来自异度空间：“柠啊，今天约一下？好久没见你人了。”

“你回来了？”她揉揉额角，从床上艰难坐起来。

“昨晚刚到，今天就来找你，怎么样？真爱吧？”

每说一个字就卡顿一次，夹杂电流麦，鹿以柠听着费劲，索性开了外放：“又去哪里跑山了？你那边信号好差。”

“等着，”过了会，对面的噪音小了些，孟昭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还算流畅，“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现在呢？好点了吧？”

“嗯，能听清了。”

“呼，”孟昭说，“我在南山公路，早上本想叫你一起的，想着你应该要睡觉，就没电话骚扰。”

“我真是谢谢你。”鹿以柠打一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你这个精神头，我给满分，刚回来就闲不住。”

“喜欢嘛，在那边根本没跑尽兴。”

“对了，你那个比赛，怎么样？”

“别提了！小作坊比赛。”孟昭叹一口气，“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吐槽，这种小比赛真心没意思，一点公平性都没有。我真是一肚子气，今天出来？我跟你好好讲讲。”

鹿以柠为难开口：“要不明天？今天哲远约了我去看电影，你知道的，他难得有空......”

“也行吧，你先约会。”对方嘟嘟囔囔，挂断电话。

看了眼时间，鹿以柠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口中塞着电动牙刷，微信提示音响起，她跑去床边，拿起手机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