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讲话的语气很懵懂,可别人听着却开始寒毛直竖,并不是因为她,而是这件事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钱四问道:“薛仙师,你这个故事是你杜撰的,还是有凭有据?”
“不如来问问钱先生?”
钱珩站在棺材旁低着头,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后,众人只听一声轻笑。
“不错啊,看来我真的有点小看你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众人谁也没想到,钱珩会承认的这样痛快。
谁能想到一向体弱多病的钱珩居然有这么大胆子。
“你虽然封住了南夫人的记忆,但是你忘记了,当年你与薛贺之进行交易之时,现场除了南夫人,还有你的儿子。”
在说“你的儿子”这句话时,薛淳刻意加重了“你”这个字。
“那天,南黎带着钱知律出去玩,正巧发现了在窗外偷听的南夫人,然后又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杀死。”
钱珩听后无所谓的笑了笑,“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我应该早一点杀了那几个小崽子,不过,你们知道真相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今晚都会死在这。”
顷刻间,负责抬棺的钱家人已经全部变成了血尸,而更加令人惊悚的一幕是,钱家祖坟上,所有的墓碑全部被掀翻,一具一具的干尸从土里爬了出来。
不仅如此,林间发出沙沙的声音,只见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走来。
钱四大吼道:“钱珩,你这个卑鄙小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杀,你该永世不得超生!你不配做钱家人。”
钱四对他破口大骂,其他人嘴上也毫不客气。
可惜钱珩就像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对于他们的谩骂毫不理会。
直到薛淳说了一句,“他不是钱珩。”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是钱珩,那他是谁?”
说话间,血尸潮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钱珩”是想要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成为祭品。
众人已经来不及对钱珩进行咒骂,一个个皆挥动手里的武器和符纸。
一整个钱家祖坟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祭天台,巨大的香烛摆放在钱景春的墓前,密密麻麻的血尸中间的人就是祭品,混乱中,“钱珩”早已不知去向。
今天刚好是七月十五,又是一年盂兰盆会,而现在叫中元节。
山脚下有一群人在做法事,漫天飞舞的黄纸下,薛淳看见这些人的周围站着数不清的鬼,而“钱珩”就站在这群鬼的后面,听着孤魂野鬼一阵阵的呜咽,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梆子。
“薛大人,好久不见啊。”他慢慢抬起头来说道。
薛淳跟着人群,对他说道:“还真是好久好久,好久不见啊,卫闲。”
卫闲听后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淡的笑容。
“难得你还记得我。”
薛淳道:“我杀了你,又怎么会不记得你。”
卫闲丝毫没有作为败者的无能狂怒,反而是问薛淳:“天道雷劫的滋味如何?与万民唾骂相比是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