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道:“他好像听不到我们说话。”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大家都在等他,好奇他会挖出什么东西来。
说话间,钱知律的手一顿,然后把铁锹扔在一边,突然跪在地上,用手挖。
他挖出了一节白骨。
“快,和他一起挖!”钱知序心里大惊,立马吩咐保镖把那具白骨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具完整的尸骨呈现在众人面前。
让众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向来目中无人,有暴力倾向的钱家二少爷此刻跪在地上,对着这具尸骨默默流泪。
南黎跟在后面露出担忧的神色。
钱知序上前去叫他,可钱知律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站了起来,指着灵堂的方向。
一张惨白的脸上憔悴万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恐惧与悲凉,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幽幽开口:“是爷爷杀死了母亲。”
!
“这……知律,你再说什么?”
钱知律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是爷爷杀死了母亲。”
穿着道袍的大师道:“祁仙师,二少爷此话当真?”
祁轩与薛淳对视一眼,面向众人道:“不错,刚刚那个托梦给钱二少的正是他死去的母亲,南夫人发现了钱老爷子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被他灭了口。”
至于这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便无需解释了。
这绝对是风水界和修行圈今年最大的新闻,布兰切特怀疑自己听错了。
钱家发生了杀儿媳的天大丑闻,前来参加葬礼的人除了惊叹,更多的还是想要看好戏。
钱珩的脸色不是很好,钱知序扶着弟弟,脸上更是难以置信。
母亲南夫人性子有些多愁善感,总是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弹琴,不常与人交流。去世时,钱知序年纪也不大,人人都说母亲是自杀,他在潜移默化中也只当这是真相,虽有疑惑之处,但从来没有怀疑到钱景春的头上。
“您,一直知道?”钱知序悲痛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钱珩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的孩子,跟不敢面对地上的那具尸骨。
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我承认,这件事说来话长,四十年前,我随父亲前往日本交流术法,在当地的跳蚤市场发现了一本书,书中记载着一段关于古时修士以邪气炼气的记载,父亲很感兴趣,起初他只是觉得稀奇。后来他发现在近代,更是外族前往我国,改名换姓,骗取古时遗留下来的怨灵之气。
钱家已经没落,父亲认为这是一个良机,于是他把那本书带了回来,还拜访了当时的沈无的后人。
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都在谋划这件事,我知道此事一旦败露,就会让钱家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一直帮着父亲隐瞒。”
“有一天,父亲与朋友在房中密谋仿造恶神像一事,没想到,被南音发现了,当时我并不知情。”钱珩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钱知序胃里升出一阵恶心,他不敢相信这一切,记忆中那个向来温柔的母亲居然就这样毫不体面的被藏在这种地方。
他从小到大无数次路过这里,居然完全不知道。
薛淳问道:“邪修死后都会发生尸变,这件事,钱景春没有告诉你吗?”
钱珩道:“父亲死前曾说,他死后,要将他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七日,然后在最后一日的第二天鸡鸣犬吠之前入土封棺,不然就会起尸。”
有人问:“可是现在时间还没到,钱老已经尸变,这是为什么?”
“说来惭愧,大家都知道我在修仙问道上向来资质平平,关于这我并不知道。”
“那既然钱老刚刚已经尸变,如果我们不在吉时下葬,钱老还会继续尸变吗?”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让家父尽快下葬的好。现在距离下葬时间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应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