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h市一片平静,没有出现任何离奇怪事,就好像那些东西彻底消失了一样。
薛淳一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贴春联,薛淳将被子蒙在头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别吵,让我再睡会。”
对方叹了口气,道:“起晚了你就看不到我了。”
听对方这样一说,薛淳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墙上挂钟显示七点四十五分,他猛地一下坐起来,挠了挠头,好半天说不出话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
薛淳回过神来,“你的伤好了?”
柳玄月道:“恢复了七七八八吧,不过能陪你们吃完午饭。”
以往在早上七点钟,柳玄月就会变回蛇的状态,现在,他的人形已经可以维持到中午了,这的确是个好形象现象,柳玄月等着薛淳和他来一个热情的拥抱,热情的和他说几句恭喜或者祝福的话,可结果薛淳只是揉了揉眼睛,又拍拍他,思索了一番道:“午饭……那我再睡会儿。”
说完又将被子蒙在头上。
上午九点左右,薛淳终于醒了,这个时间春联早就贴好了,整个游园上下都沾染了过年的喜庆氛围,就连小猫都换上了新衣服,是一件毛绒绒的大花袄,红绿相间的花纹,外圈还带着雪白色的毛。
小猫似乎对这件衣服很满意,因为走到哪里都有人夸它,被夸奖后还会扬起脖子。
薛淳把小猫从自己的身上拿开,放回了猫窝,然后穿着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
薛淳是个对自己的外在形象要求很严格的人,就算落魄了也不会让自己很邋遢,衣服永远都会干净整洁,没有褶皱。
正打算吹头发,就听见有人敲门,“谁呀?”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去开门。
“是我!”门外传来饭堂阿姨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对方道:“我是想来问问……”
她话还没说完,便觉得鼻头一热,两行温热液体从鼻孔里流出,饭堂阿姨是个修炼成精的松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这一刻,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薛淳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对方,“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将鼻血吸回去,若无其事道:“我想来问问,早上送来了一筐新鲜的莲藕,你是想吃甜的还是吃咸的?”
甜吃就是桂花糖藕,咸的就是清炒或者凉拌,其实他都喜欢,薛淳笑了笑,“可以两种都要吗?”
对方险些被他笑的现了原形,连连答应道:“行,行。”
跑出距离薛淳房间较远之后,嘴里叫道:“简直是个狐狸精!”
关上门后,薛淳快速吹干了头发,又换上了一件红色高领毛衣,抱着猫就出门了。
他先是去找祁轩,走了几级台阶,穿过一片静谧竹林,便来到了祁轩的书房,祁轩听见了薛淳的脚步声,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在做什么?”薛淳问。
“写平安符,明日会有游客来祈福。”
小猫好奇的看着毛笔架上晃来晃去的毛笔,伸出了蠢蠢欲动的爪子,薛淳一把将他拦住,“别捣乱。”接着又对祁轩说:“很早吗?”
祁轩点头,“嗯,可能凌晨就会有人来。”
大年初一这一天是烧香拜佛的好日子,来的人有求财的,求学业的,求姻缘的,或者在人生的道路上感到迷茫,来求指点的,他们也不知道灵不灵,可能就是来求个念想。
“我们都要去吗?”薛淳问。
“不用,夜莺会在。”
夜莺是分布在游园林间的小妖,喜欢晚上活动。
薛淳哦了一声又看着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说道:“过年你干嘛要穿黑色啊。”
祁轩愣了一下,而后道:“我没有红色的衣服。”
薛淳想了一下,“也不需要非得是衣服。”
说着他把目光聚焦到小猫身上,将它脖子上的红色毛球拿了下来,夹到了祁轩的衣服上,然后他满意道:“这样就好了。”
这一次的午饭,所有人都在,又赶上新年,所以格外热闹。
等到暮色降临,沉睡的柳玄月又从荷塘里爬了出来,迎新年在零点,为了打发时间,几个人便打起了麻将。
薛淳道:“你们不许耍赖,不然对我不公平。”
众人表示:“当然,保证不欺负你。”
只是他们低估了薛淳玩麻将的实力,不用法术作弊的话,他们接连输了好几圈。
最后是薛淳和柳玄月赢,钟须有差不多回本,祁轩和老黄则输的很惨。
打麻将的时间过得很快,等最后一局结束,已经快接近零点,饭堂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多样的素菜。
年夜饭前,祁轩给了薛淳一样东西。
“红包?你拿我当小孩呢。”
祁轩点头道:“我希望你永远平安快乐。”
没有什么人收到礼物是不开心的,薛淳说:“谢谢,但是我没有给你准备。”
认识祁轩这么久,他好像真的没有送过祁轩什么东西。
对方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不在乎是否能收到回报,不在乎侧底恢复记忆后对方是否还会喜欢自己。
此时的薛淳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在乎什么?不在意这点小钱?还是不在乎他的礼物?
想了想,薛淳问:“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