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州市公安局的法医室,三具尸体摆在解剖台上,肤色皆呈现出死后的青灰色。
“这三名死者在尸变后,脖子后面都出现了相同的图腾。”钟须有带着手套撩起尸体的头发。
“孙浩的老乡身上也有这样的图腾。”薛淳将在孙浩家乡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下。
“这个图腾代表什么?”外勤支队队长离的很远,拿着放大镜看,“像是花纹,又像文字。”
薛淳道:“这里像是两个字。”
“太阴。”祁轩说。
外勤支队队长拿出笔记本问:“什么阴?”
薛淳:“月亮?”
祁轩:“嗯,就是月亮。”
“太阳是阳,月亮是阴,而鬼怪就喜欢在月亮升起时出现,是这样吗?”外勤支队队长继续问。
“差不多吧,温朝当时尊崇日神,因为他们发现有了太阳万物才能生长,后来,粮食还是不够分,他们就开始希望子民可以不吃不喝,于是,就有了血尸。”
一个全新的王朝。
众人点点头,这时,关押室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这声音特别熟悉。
“他怎么了?”薛淳听出来了,这是研究所李主任的声音。
钟须有道:“被他们三个吓到了,尸变的时候,男警押着他去洗手间,刚好被他看见了,还差点被咬到。”
“吓疯了?”
“谁知道真疯假疯,没准是故意装疯卖傻不想被审讯。”
“老实点!”男警被他吵烦了,拿着文件袋敲了敲关押室的门。
祁轩走过去对那男警说:“麻烦把他带到审讯室吧。”
男警很想说现在犯人的情况其实不太适合审问,但最终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
审讯室内,李主任被泼了一盆冷水,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提倡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审讯犯人了,但这种古老的方式,既省时省力,又节约成本,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还是对付他这种人。
李主任被冷水冰的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居然双目迷离,看见谁都开始傻笑。
看着李主任呆愣的模样,外勤支队队长说道:“装的还挺像,不会真傻了吧。”
“真傻还是假傻,试一试就知道了。”薛淳对男警说:“能麻烦拿跟电棍来吗?”
他当然不会真的对李主任使用电棍,那是要被处分的,但是像李主任这样的贪生怕死之徒,听见“电棍”二字应该感到害怕才对,但他依旧表情痴傻,甚至流起了口水。
祁轩不悦的皱眉,“在我们来之前,有其他人过来看他吗?”
男警:“没有,而且,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保证任何一个人都进不来。”
众人半信半疑,“难不成他真的疯了?”
薛淳却依然觉得他在装疯卖傻,“他既然参与了这件事,就不可能不知道‘血尸’,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吓疯呢。”
接着他问:“是谁指使你去偷那具骸骨的?”
“骨,骨头!发财!发财!嘿嘿…”
“你的老板是谁?”薛淳再一次试探。
这一次,李主任瞳孔瑟缩,大喊:“救命!救命!”疯疯癫癫的,力气大的好像要挣脱手铐,两个黑衣保镖才勉强给他按住。
钟须有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薛淳:“他好像很害怕这个老板,他见自己身份暴露,担心我们审问他,又担心被他老板知道了灭口,所以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那心理素质真是不怎么样了?
薛淳还想继续问下去,祁轩却想让他去休息。
“不去。”
“这事急不得,回到h市我们有更多的办法。”
薛淳真的很想拿电棍跟这个李主任好好玩玩,但是这里的确不太方便,祁轩又一直再劝。
“好吧。”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被锁住的李主任,对方依旧是一副痴傻模样。
“要出去走走吗?”祁轩说。
薛淳说行。
他们去了昌州市的一条商业街,人来人往的卖什么的都有,很热闹。
可惜今天下了雨,路边的水弄脏了薛淳的鞋子,“站着别动,我去买纸巾。”
现在每走一步鞋带都有可能会遭殃,薛淳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祁轩小跑的背影,怎么感觉此情此景有点像是在约会?
直到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帅哥,买花吗?”
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阿姨,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玫瑰花的竹篮。
薛淳觉得这位阿姨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便说:“谢谢,我没有女朋友。”
阿姨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灰心,露出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嗐,我都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开放着呢。”
她见薛淳还有些犹豫紧接着又道:“卖完这几朵我就下班了,我看这天儿一会儿又要下雨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淳也不好意思不买了,“好吧,那您都给我吧。”
人傻钱多的薛少爷也不知道是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就掏出手机扫了码。
好在这玫瑰花的成色还不错,一个个仿佛都鲜艳的能滴出水来。
祁轩回来后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把玫瑰花举到胸前,和祁轩说了刚才的经过。
祁轩:“挺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