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贺年看见薛淳是从祁轩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心道两个人进展还挺快,这个八卦他一定要在柳玄月醒来的第一时间与他同步。
今天他们要回h市,所以都起得很早,薛淳一出门就碰上了南黎。
他今天穿着一条卡其色背带裤,戴着一顶黑色绒线帽,像个搞艺术的,不过手里面却端着一个盆子和一条毛巾。
“薛先生早啊。”
“早,你这是?”他指了指南黎手里的水盆。
“去打扫姑姑的琴房,要去看看吗?”
也不知他是客套还是有意邀请,薛淳都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于是想也没想答道:“好啊。”
南黎口中的姑姑就是钱知律的母亲,她去世后,生前的琴房一直保留着,每天都要打扫一遍,钱知律不喜欢别人碰母亲的东西,所以这种事,要么他亲自去,要么南黎来做。
“知律从小失去母亲,又是家中幼子,确实是骄纵了些,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南黎拿着毛巾一边轻轻擦拭古琴的边缘,一边对他说道。
“可是我听其他人说,南先生你也是从小失去了双亲,为什么你的性子这么好。”
薛淳并非有意刻薄,而且要套出更多的信息,这个叫南黎的男孩实在是太过于喜怒不形于色。
南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父母去世后,我来微山投奔姑姑,虽然是亲眷,钱家人又待我很好,可到底还是寄人篱下,不懂事,既惹人嫌,又给姑姑添了麻烦,您说对吧。”
薛淳随即道:“是啊,南夫人真是心地善良,唉,可惜了。”
出嫁后从夫姓,这个不伦不类的“规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大家都叫她钱夫人,这次薛淳叫钱夫人为“南夫人”,南黎果然神色有变。
不过,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姑姑她很喜欢弹古琴,她就是死在了这间琴房里。”
薛淳闻言眸光一闪,自杀?可是为什么呢,他杀,凶手又是哪些人?
此时南黎已经打扫完了,出门前转身看向薛淳笑着说:“薛先生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是想与死人说话吗?”
这话好奇怪,薛淳正要问,钱知律不知道从哪走了过来。
“南黎,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薛淳特别好奇,这小子是在南黎身上装了监听器吗,怎么无时无刻都要黏在他身上。
“你今天不用去上学吗?”南黎问。
“不去,选修课而已,有人替我签到,少和这些人来往!”
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薛淳转身就走,却看见祁轩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道:“薛淳,走了。”
那神情像是不和小孩一般见识一样。
钱景春亲自将他们送出了门,客气道:“祁仙师怎么不多留几日,我还想让我那两个孙子跟您多学学呢。”
“下次一定。”
把祁轩他们送走后,钱景春进了钱家祠堂,点高香,拜祖宗。
离开钱家后,祁轩和薛淳没有直接回h市,而是去了昌州,昨晚祁轩又接到了一条紧急通知,前天晚上,昌州市上空出现了“血月”现象,并且在当天晚上挖出了一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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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说,血月是不吉利的象征。一旦出现就会发生冤案,甚至是江山动荡,在国外的许多国家,‘血月’甚至代表着天灾!”
“小赵,你过来一下。”
被叫小赵的姑娘正说的绘声绘色,被人一喊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道:“来了!”
然后走到一个中年男人身边,“李主任,您找我?”
李主任打量了她一眼道:“小赵啊,把那个刷子拿过来给我。”
赵静不理解那刷子明明就在他手边,为何要自己过来拿,但她不敢,毕竟她能不能顺利毕业,眼前这位李主任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她思量再三只好将刷子递给对方。
李主任接过刷子,顺便摸了一把姑娘的手,“你是新来的吧?”
赵静被吓了一跳立马把手缩回去,“是,我那边还有工作呢,先去忙了。”说完就要溜走。
“回来回来。”老主任朝他招呼,赵静僵在原地,犹豫着又捏着防护服的衣角,转身回来。
“哎呀,这个嘛,新来就要多学多看,你刚来研究所,要多帮师兄老前辈们打打下手,这样才能进步,不要学那些年轻人,搞什么整治职场那一套,知不知道。”
“知道了,李主任。”
“来,你把这个东西清理一下。” 李主任指着一个残缺的白玉佛像道。
赵静拿起刷子一下一下的清理上面的灰尘,李主任又开始作妖,“不对不对,你得顺着纹路,像这样。”说着那双猪蹄子恋恋不舍的贴上了人家姑娘的手。
紧接着,赵静便听见一声脆响和李主任的"哎呦"一声。
下一秒,她听见一道好听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头儿,洗手间怎么走?”
李主任今年还不到五十,被说"老头"极为不爽,那肥溜溜的身子直挺了起来,怒道:“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薛淳拿出证件 ,“特别调查组,过来查看情况,你们谁是负责人?”
另一边,异管局外勤支队队长拿着自己的随身笔记一边翻一边对祁轩说:
“有个土豪在这里买了块地,要盖个自建房打造什么葡萄庄园,没成想动工期间居然挖出几具骨头,当时施工人员猜测这里之前可能是块坟地,那土豪就想找个跳大||神的来念叨念叨,一开始还好好的,等继续施工的时候居然又发现了很多玉器和建筑残骸,直到挖出了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被挖出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突然就变红了,要说是‘血月’现象那也还说得过去,可是早不红晚不红偏偏在这个时候变红,就十分引人遐想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祁轩问。
支队队长道:“有,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这口棺材,谁靠近谁倒霉,就比如挖它出来的那几个工人,差点就被空中掉落的钢筋砸到,想要研究如何开棺的几个专家,一上前,场地就塌陷了,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几个捞出来。”
祁轩听后没什么反应,“嗯,我去看看。”
支队队长点点头,又疑惑道:“诶,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小师父呢?”
话音刚落,二人便听见一阵怒吼,他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被几个人拦着,对着薛淳唾沫横飞,“你骂谁呢!你再说一句!”
薛淳则一脸无辜,“谁骂你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李主任嗓门太大,引来更多的人围观,最终气得满脸通红被几个学生扶走了。
见人走了,祁轩问道:“你骂他什么了?”
薛淳诚恳道:“我真没骂他,也许,是我刚才那个手势惹的祸。”说着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祁轩本来没懂,但联想了一下刚刚李主任的反应,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淳耸耸肩,表示他无意冒犯,那个李主任反应那么应激,只能说明他自卑了,谁叫他一把年纪了还骚|扰女学生。
薛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祁轩一直在盯着他看,“薛淳。”祁轩淡淡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薛淳以为他要说自己。“干嘛?”
“没事。”祁轩说:“只是想叫叫你。”
莫名其妙,薛淳想。
接着,二人正要去现场查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突然神色慌张地从棚子里跑了出来,“李主任,完了完了!”
李主任怒气还没消,吼道:“什么完了,你才完了,到底怎么了?”
小眼镜摸了摸鼻子,哭兮兮道:“杜师兄和赵静吵起来了,然后杜师兄推了赵静一把,结果自己没站稳,头磕到棺材上,现在人已经晕倒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被破坏了,他可担待不起,“这个小赵真会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