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他看见了台上的表演者们,其中一个正戴着般若面具,演绎着痛苦、嫉妒与不甘。
这一幕像极了般若面具幻化成怨灵要将他吃掉,找他报仇的那一刻。
最后,这场能剧在怨灵被僧人超度中落幕。
“轰隆——!”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是一声惊雷巨响,让屋里的所有人都为之打颤。
雷声过后,大雨倾盆而下,周五爷见此趁机道:“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不如小钟老板留下来住一晚,等明日雨停了我在派人送您回去。”
钟须有的“不必”二字还没有说出口,钟家的小厮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薛淳和钟须有二人见他模样如何狼狈,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浑身被雨水淋湿,扶着凳子语无伦次道:“老板,死人了!死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立马上了车,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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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宅,若隐若现的哭泣声伴随着闹鬼传闻,让本就阴森的宅子再次笼罩上一层可怖的色彩。
“太太说一会就要下雨,她要去收晾在院子的桂花,结果一去就是好久,我见天要下雨了,便拿伞去寻,结果…结果就看见太太挂在树上。”
三十三姨太的贴身丫鬟小琪跪在地上哭的格外可怜。
此时,三十三姨太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皮肤白的吓人。
“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薛淳看清尸体后喃喃道,接着他又问钟须有:“调查人员那边怎么说?”
钟须有道:“现在还无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需要等结果。”
薛淳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发现了特殊的地方。
“她的手指断了。”
调查人员道:“有可能是她自杀后又后悔了,自己在试图解开绳子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
薛淳点点头,又道:“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在遇害过程中,试图挣脱凶手导致的。”
“涂先生的意思是,是他杀。”
“我只是提出假设。”
这场大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现场所有的痕迹都被这场雨冲散了。
“当时家里都有谁在?”薛淳问。
家仆答道:“丫鬟和小厮们都在呢,只有管家出去和人吃酒了。”
薛淳:“管家回来了吗?”
“还没呢,已经派人去叫了。”
宅子里又多添一条性命,仆人们实在忍不住浮想联翩,其中一人道:“这姨太太也没得罪过谁啊,谁会要她的命,会不会是老爷回来了…”
“一定是,老爷临死前儿就说真想把姨太太一起带走,现在想想看,这就是厉鬼索命啊。”
调查人员还在进一步检查现场的情况,因着是钟家的命案,他们也不敢马虎。
没有理会众人的胡乱猜测,钟须有进入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薛淳绕过人群也跟了过去,这房子很偏僻,在这大宅院里面实在不起眼,薛淳见钟须有伸手敲了敲墙壁,然后见他转动墙壁上的一盏挂灯,墙壁向两侧打开,里面居然出现一个壁龛,而壁龛上放着一个带着密码锁的盒子。
“不见了。”钟须有道。
薛淳疑惑道:“什么不见了?”
“玉扳指,上面还刻着蟒头呢。”
“你是说,姨太太的死和丢失的玉扳指有关?”
钟须有点点头,“这个玉扳指算是钟家的传家宝,据说是皇帝赐的,只有家主知道它在哪里,钟得贵活着的时候可能和那位姨太太提起过,不过,在里面其实是个假的。”
“你早就发现了,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这位姨太太会在半夜三更来后院转悠的。”
钟须有不屑道:“报纸上刊登钟宅匾额上有鬼的时候,钟得贵自己一生风流成性,搞出了病是他应得的,他死的理所当然,凭什么化成厉鬼,又不是谋杀。”
薛淳心道:这小孩嘴还挺毒。
这一点就和祁轩不一样。
接着便听对方又道:“我不相信真的有鬼,所以刻意留心观察过,那天你和她在廊下卿卿我我之前,她来过这里,但没得手。”
薛淳腹诽:谁和她卿卿我我。
“钟得贵生前告诉过她玉扳指在哪?”
“应该是被她套话套出来的,钟得贵虽然是废物,但应该不会蠢到将传家之宝在哪都告诉别人。”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玉扳指的明确位置,只能以报恩为由继续留在这里,没到夜晚便偷偷摸摸的寻找。”
故意制造闹鬼传闻,就是为了让宅子里的人不敢出来,好方便自己下手,没想到偏偏有人不怕鬼。姨太太正值年轻貌美的年纪,却愿意留在这里给钟得贵守寡,原来是为了玉扳指。
薛淳道:“可她为什么会死呢,难道是同伙想要独吞,便将她灭口。”
这一点钟须有目前也不明白。
这时,房间外传来敲门声,“老板,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副面具和一件红衣服。”